說完,以頭搶地,連連磕頭,榻榻米上很快被他砸出了血漬。
義銀的心腸早被這兩年的經歷磨得冰冷厚實,他與井伊直虎非親非故,憑什麼信他?
井伊直虎一下一下撞著頭,心中越來越冷,頭顱因為不斷撞擊漸漸昏沉。
忽然,身邊的虎松拉住了他。他又急又怒,罵道。
“鬆手!”
虎松這小蘿莉雙目瞪圓,看著他搖頭。
“父親不能再這樣磕了,真的會撞死的。你就算死在這裡,這個漂亮的大哥哥也不會收留我的。”
井伊直虎的心思被一個孩子看透,掩面抱著她哭泣。
虎松被他抱著,一雙大眼卻毫不害怕看向斯波義銀,稚嫩的童音擲地有聲。
“母親曾經說過,武家做事只看利益,想要打動姬武士,就必須展現自己的價值。”
義銀聽得一愣,上杉輝虎也放下了戲謔的神情,看向這個孩子。
井伊家不愧是名門,家中教育的確深刻。這孩子也很聰慧,這年紀能理解到這種深度。
可惜了。
虎松掙脫開養父的懷抱,對著斯波義銀伏地叩首,認真說道。
“請殿下收下我,我只吃兩年閒飯就能打仗,不會讓殿下虧本的。”
義銀噗嗤一笑,到底是個孩子,還是不明白成人世界的複雜。
虎松不知道他在笑什麼,誠懇得看著他,繼續說道。
“我今年十歲了,只要再吃兩年飯就可以元服,可以為殿下打仗。
我力氣很大,學東西也快,殿下,我真的很不錯的。”
武家元服一般在十五歲,這孩子自顧自算到十二歲,在她看來對斯波義銀很划算。
看她奶聲奶氣,認真計算的樣子,身側的井伊直虎更加悲傷。他不是孩子,他明白這孩子的懇求有多天真,又有多真誠。
義銀看著虎松,四目相對,這一刻,他想起了前世。
十歲的孩子,希望在兩年後為他去打仗,去死。這是個多麼混蛋的世界,冷酷無情到連裝都懶得裝。
前世,至少還知道裝裝樣子。
他忽然感覺呼吸不暢,狠狠咳嗽了兩聲,身邊上杉輝虎關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