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御臺所剛要開口,座下的兒子足利輝君,忽然對義銀說話。
“義銀君,你就這麼排斥和我姐姐在一起嗎?
她真的很好很好。
努力,英明,果決,堅毅,會是一個好妻子,你為什麼不願意呢?”
一時間,殿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一群人在這虛偽的世界,相互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忽然有個單純的孩子說出了真心話。
尷尬,非常尷尬。
大御臺所看了眼兒子,見他面色誠懇看著懵逼的義銀,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有些唐突,但是這種純粹不帶利益的孩子話,才是最合適的。
總比他出面,和斯波家冒著撕破臉的危險對局,好得多。
義銀已準備好與大御臺所對弈,畢竟他揣著撒手鐧,並不怕雙方關係崩壞到無法挽回。
他沒有想與大御臺所爭奪京中輿論圈主導權。
如果這麼做,就是踩實了大御臺所的痛腳,後果難以預料。
斯波家需要守護體系,需要足利家屹立不倒,至少在義銀羽翼豐滿之前,維護足利家就是維護斯波家自己。
他暫時卡住輿論的陣地,只是為了逼大御臺所出頭,可以在王炸打出來時,達到最好的效果。
男子對失節的反應遠比姬武士強烈的多,處男之身對於婚配良惡影響很大,事關他們終身幸福。
一旦自我曝光,即便義銀位高權重,背後的風言風語也不會少。
他因為失節之事在兄弟會圈子裡淪為笑柄,大御臺所也就無需擔心他會篡奪主導權了。
足利輝君這插嘴,真是神來之筆。
早一些晚一些都不合適,只有這個局面僵持的節點,最適用純真無邪破局。
沒人會責怪一個半大的未出嫁郎君童言無忌,更何況,他身份還那麼高貴。
義銀轉念一想,和大御臺所是一樣心思,亦是鬆了口氣。
多了足利輝君這個餘地,他接下來的話,即便大御臺所促手不及。
也有緩衝的時間整理思緒,避免攤牌,對雙方都是好事。
於是,義銀慘然一笑,面色忽而變得有些蒼白。
“輝君說的不對,是我配不上將軍才是,是我沒資格穿上白無垢。”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嗡嗡小聲合在一起,把人的耳朵都給晃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