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自嘲道。
“將軍被稱為強情公方,也不是時時都冷靜的,一旦起了性子,誰能拉得住。
如今看來,失節一策未必有用。遠走關東,看將軍對上杉輝虎的態度,也不好說。
算了,明日先過了大御臺所那關再談其他。”
明智光秀聽得發愣。
她本不願相信,但仔細想想,將軍會在御所對主上輕薄,也不能完全用利益兩字計算她的心理。
心往下沉,她看著自己白皙的雙手。
難道,還是要弒殺將軍嗎?
昨日才欣喜得放下重擔,不用做弒君惡徒。只一日,便事態變化,不得不撿起之前的謀劃繼續。
義銀見明智光秀失神,出言安慰道。
“明智姬,不用多想,一切有我在。
我絕不會屈服的。”
他斬釘截鐵的話語,聽在明智光秀耳中,卻是充滿了殉道者的悲傷和無奈。
明智光秀看著自己神牽夢繞的主上,心境漸漸平緩下來。
放心,主上。一切有我明智光秀在,無事的。
義銀哪知道,只一會兒,明智光秀又陰沉地準備走上老路。
兩人的想法南轅北轍,卻能相互交流,自圓其說,然後更加偏離得找不到交集。
———
另一邊,上杉輝虎回到住處,忍不住痛飲幾杯,樂呵呵得笑個不停。
直江兼續本以為覲見順利,也是高興。
等知曉除了賜字與參加評議,其他一無所獲,忍不住面色難看起來。
“殿下,將軍一句承諾未給,何樂之有?
看來我們是選錯了門路,公方大人明顯不喜歡謙信公與我家交往。
殿下乃是越後之主,竟然連個相伴眾的身份都沒有拿到,簡直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