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江兼續恨不得早早打消主君的妄想,別在長尾家生死存亡之際,節外生枝。
斬釘截鐵說道。
“千真萬確!”
長尾景虎默默坐回自己的位子,舉起酒杯一口飲盡,又滿上一杯。
喃喃自語道。
“難道真是有緣無分?”
直江兼續乘勝追擊道。
“天涯何處無芳草。
殿下有心延續家業,我等家臣定會竭力侍奉。
待回越後之後,自當廣擇君子,為殿下選一位賢良淑德的佳公子。”
長尾景虎彷彿沒聽到她說些什麼,自顧自想著事。
口中念道。
“不對,不對勁。”
她看向直江兼續,說道。
“你說大御臺所有意招親。
那為什麼將軍要當眾宣佈,有意將坂本城託付給斯波家?
京中謠言喧囂,皆是斯波家升格之事。
斯波家驟然復起,立足未穩。如若足利家真的看重,必然為他遮擋光芒。
如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哪是恩寵,分明是捧殺。”
直江兼續一時語塞。
長尾景虎自十四歲起,就是在爾欺我詐之中成長起來,吃的虧多了,直覺便敏銳了許多。
直江兼續解釋道。
“可情報上的確是說,大御臺所對他青睞有加,冬日禮佛都招他入京陪同,就在這幾日。”
長尾景虎冷笑一聲。
“喜愛?怕是圖窮匕見吧。
幾番施壓,感覺火候差不多,這是要動手?
堂堂足利將軍家,為了些許利益,對一個孤身奮戰的弱男子,還要手段頻出,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佩服,佩服。
不愧是天下之主,臉皮子夠厚,才坐得穩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