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心念不好,跟著起身想出去解釋,卻拉不開門,門外傳來山中幸盛的聲音。
“對不起主上,是我胡思亂想,讓您費心安撫我。
我知道,您只是為了安慰我,但我真的很高興,真的真的很高興。
所以,請不要出來,不要告訴我,這只是個玩笑。
我請求你,不要說出口,我明白的。”
兩人隔著紙門,義銀手掌撫摸門板。
門外,山中幸盛雙手緊緊卡住拉門,背靠著低頭,地上點點水滴,絡絡不絕。
義銀搖搖頭,走回案牘坐下,開始辦起正事。看了兩眼,心浮氣躁,把文書丟回案牘,低聲罵道。
“這個笨蛋。”
山中幸盛抬起頭,雖然流淚不止,卻是一臉笑容燦爛。
她,真的很開心。
———
第二天,評議會繼續舉行。
冷靜了一夜的各家姬武士,對越後政治生態的變化皆有了自己的判斷,逐漸接受了雙頭統治的出現。
由守護制度賦予權力,繼承山內上杉家越後守護,管轄越後國的上杉輝虎。
持御劍敕令,重開關東侍所,以御家人制度號令越後御家人的斯波義銀。
雙方小心分享著權力,如同兩隻刺蝟慢慢靠近,想要儘可能靠近,又必須保持著不傷害對方的安全距離。
直江景綱頂著兩個黑眼圈,向主君呈上自己連夜寫出的內政方略。
上杉輝虎接過看了幾眼,順手遞給斯波義銀,她本就對這些錙銖必較的政務耐不住性子。
義銀仔細看了看,不禁點頭。
“直江大人辛苦,方略深得我心,可以此推廣青麻種植,公稅返還等施政。
大熊朝秀。”
“嗨!”
大熊朝秀趕緊伏地叩首,義銀說道。
“你負責侍所內的政務相關,我會把近幾斯波家傳來的商務事宜交給你,你與直江大人負責打理庶務。”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