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田城內,武田晴信大宴有功之臣。
“來來來,真田大人勞苦功高,還請再飲一杯。”
敬酒的是山本勘助,獨眼跛腳,真田幸隆卻不敢怠慢,鞠躬行禮飲酒。
她已是中年,帶著女兒真田昌幸,孫女真田幸之參與宴會,是唯唯諾諾,不敢有失體統。
說來心酸,真田家出自海野家,反抗武田前家督信虎與村上義清的聯手入侵時戰敗,逃往西上野。
這次能迴歸信濃,亦是武田晴信看重海野家在東信地區的名望。可惜海野家頭鐵不肯屈服,只得拉攏真田家這海野分支。
真田幸隆心懷故里,最終還是決定投入武田晴信麾下,重返東信。
而從中牽線搭橋的人,就是山本勘助這位武田晴信的親信。
真田幸隆寢反了戶石城重鎮,為這次北信攻略立下汗馬功勞。山本勘助當然高興,之後論功行賞少不了她的一份。
真田幸隆回返東信,此時的身份還是信濃國人眾,編入武田家先方眾佇列。
先方眾是由武田家對外擴張,降伏的當地國人組成,也可以說是帶路黨,地位不高。
她不得不帶著全家出席,以表示對新主君的順從。此外,真田家中還有一幼女未元服,沒資格帶來。
全家整整齊齊聽候主君調配,真是卑微到了極點。
武田晴信在上看得仔細,心中念頭迴轉,笑道。
“真田姬,你這次立下大功,我將小縣真田鄉安堵給你,讓你可以榮歸故里。”
真田幸隆大喜,伏地叩首,聲音哽咽道。
“謝主君,真田家感激涕零,唯有鞠躬盡瘁報答您的厚恩。”
真田家起於真田鄉,也是苗字的出處。主君這手筆的確大方,收買人心正撓到對方癢處。
事情還沒完,武田晴信繼續說道。
“戶石城是你奪下的,我就封給你看護,好好做事,真田家未來可期。”
此言一出,真田幸隆懵了。
另一邊,飲宴的武田重臣馬場信春一皺眉,就要起身說話,放在飯案上的手卻被人給按住。
她一橫眼,看見坐在隔壁的高坂昌信有說有笑,彷彿按住馬場信春的手不是她的。
兩人都出身武家名門,平日裡在武田晴信麾下當旗本眾首領,關係親近。
馬場信春耐住性子,低聲詢問。
“真田女初來乍到,主君給予過多恩賞,你為何不讓我進言勸阻。”
高坂昌信回頭看她,細語道。
“不給真田女好處,東信一帶的滋野各家你去安撫?
東信向東防禦西上野,向北連通北信越後。
越後與西上野會眼睜睜看著我武田家吞併信濃,威脅她們的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