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熊朝秀果斷伏拜,高呼。
“為將軍效力,為御臺所效死!”
山中幸盛與島勝猛一行斯波姬武士,反應慢了半拍,讓她搶了頭籌,趕緊伏地叩首,高呼聽令。
中越眾跟著伏地,一副眾志成城的模樣。本莊實乃只得跟著低頭叩拜,上衫眾也向斯波義銀拜服。
義銀看著她不甘心的眼神,心裡呵呵一笑,河內源氏嫡流這身份太好用了。
他敢於出戰,最大的理由是因為這次叛亂屬於內戰。
越後武家繁衍數百年,上中下三越雖然矛盾諸多,但各家的關係其實並不遠。
如三家長尾,如揚北眾四黨,祖上一起耕耘領國,彼此之間不是親戚,也是親戚的親戚。
所以,越後雖然叛亂繁多,但是國力卻沒什麼損失。說到底,都沒下死手。
武家征戰,講究鄉黨血親。
如果是兩個領國之間,似甲斐國與越後國,那打起來肯定是人頭滾滾,誰都沒把對方當人看。
可國內盤根錯節,爭奪的不過是權柄。飯你多吃一口,我少吃一口,雖然氣憤,但不會把人往死裡逼。
揚北眾數次叛亂,上杉輝虎母女兩代只是加重兵糧役懲戒,也沒把揚北眾挫骨揚灰,從其他地方調撥武家重新分封此地。
而揚北眾出戰遍佈下越中越,也沒聽說燒了誰家村落,毀了誰家田地,最多是尋求自立而已。
講句最誅心的話,本莊實乃說自己和揚北眾本莊家沒關係,就真的沒關係了?
上杉輝虎如果屠滅了揚北眾,可能麾下武家直接叛亂大半,比揚北眾還麻煩。
武家社會是徹頭徹尾的血緣社會,幫親不幫理才是鐵律。
但凡守要地,防禦者都是戰戰兢兢,唯恐丟了城池壞了大局,自然不敢亂來。
義銀敢於出戰,是看透了越後叛亂的本質,雙方都不會下死手,出城打一次出不了事。
如果真是對陣武田北條之流的外敵,他也不敢這麼隨性。
手下不到二百姬武士,真到了殺紅眼的地步,不夠消耗一次合戰的數目,損失光了他找誰哭去。
此戰,他求得是聲望,又不是真往死裡打。
雙方估計也是顧忌多多,如果變成一騎討這樣的君子之戰,那就更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