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狂喜。
不管如何,這少年御臺所肯站出來和她說話,一定是用得上她。
人不怕被利用,就怕沒有利用價值,成了廢物才會被隨意丟棄。
如果來人只是幕府使節,持有御旗,她會猶豫。
可這位是佩戴御劍來關東的御臺所,身份地位頂尖的貴人,這時候不跪是傻b!
原本激憤之下的造反,以為是死路一條,如今發現一絲轉機,還不趕緊抓住!
義銀也沒想到這傢伙腦子轉得這麼快,真是跪得毫不遲疑,跪得態度端正,讓他的勸解之詞都用不上了。
苦笑搖頭,不愧是收稅出身,腦子好使。這種人都讓上杉輝虎給逼反了,真是令人無語。
義銀罵道。
“什麼府中長尾家!
將軍御旨,已經認可上杉輝虎繼承山內上杉家,關東管領役職,要叫上杉殿下!”
大熊朝秀低頭做小,乖乖回答。
“御臺所罵的對,是我愚鈍,該稱呼上杉殿下。”
她一副躺平艾草的模樣,讓義銀偷偷翻了個白眼,跪舔到位,無話可說。
“還造反嗎?”
大熊朝秀堅決搖頭。
“御臺所親臨,河內源氏天威至此,豈敢造次。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願受御臺所判決,死而無憾。”
義銀嘆了口氣,不用談了,跪得這麼徹底還談個p,真是個討厭的聰明人。
知道自己走了條死路,如今看到一線生機,立馬搖尾乞憐,一點自尊都不要,是條好狗啊。
雖說如此,義銀還是選擇恩威並施。
武家狡詐,好處要給,刀子也要夠利,不然壓不住腦子犯渾的蠢貨。
別看這些管理庶務的姬武士,被越後暴徒們欺負得悽悽慘慘。
回到村裡鄉間,強徵兵糧役的兇狠也不容多讓,殺人放火搶劫都做不好,當什麼徵稅官嘛!
義銀衝身後山中幸盛打了個手勢,她快馬回到陣內。
不久,法螺聲悠悠響起,一支近兩百姬的精銳騎馬隊從義銀陣後緩緩繞行而出,在備隊旁邊列陣。
大熊朝秀身後軍陣一片慌亂聲,她也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義銀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