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莊大人!這是何意!我等忠臣前來櫪尾城聽命,為何要受這般侮辱!”
本莊實乃默默看了她一眼,朝義銀鞠躬道。
“謹聽御臺所訓令。”
這黑田秀忠本就是本莊實乃懷疑的幾個物件之一,如今御臺所稍做試探,她就忍不住跳了出來。
要說她沒問題,本莊實乃第一個不信,看著樂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插手。
義銀盯著右側中越眾,語氣冰冷道。
“你等也想學她?對我不敬?”
諸姬伏地叩首,連聲不敢。
在關東,有御劍在手,名分上義銀不害怕任何人,動嘴不動手,怎麼都不輸。
唯一可以給他造成點麻煩的,只有控制著鎌倉公方的北條家。
對峙的時候大吼一聲,關西人欺負關東人,支援關東將軍!
義銀就沒轍了。
關東關西的地域之爭,自古以來就沒斷過。
關東武家真要裝作看不見,硬是把足利分家的庶流當嫡流架起來與足利將軍爭雌,義銀也沒辦法。
一筆寫不出兩個足利,武家們又不是不認河內源氏嫡流,只不過是家中爭嫡而已,有藉口狡辯。
也怪關東將軍無能,被北條家拿捏在手中,才留下這麻煩的破綻。
不過,義銀還未進入關東十國地域,在越後作威作福是無人敢於和他嘴炮的。
黑田秀忠心中不服,但右側的中越眾無人出面為她辯解,看似是義銀一手遮天,以御臺所身份持御劍壓制諸姬。
可事實並非如此。
正如天下惡夫日野富君干涉幕政,身後是依靠全盛時期細川宗家的半將軍撐腰,予以支援。
義銀能以刀劍脅迫這些桀驁的越後武家低頭,不是他這外來戶的御臺所牛b,是因為左側上杉輝虎麾下的上衫眾不動聲色。
這些中越眾作為客軍,軍勢皆在外側駐地,而城內守軍則是本莊實乃為首的上衫眾。此時反抗,豈不是授人以柄,任人宰割。
義銀拿身份壓人,看似威風凜凜,本莊實乃在其身後默然不語,更讓人琢磨不透深淺。
兩人配合無間,讓黑田秀忠跌了個大跟頭,旁人看不清形勢,想幫扶一把也會猶豫。
所謂槍桿子裡出政權,說到底,威望的身後要有武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