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勝猛冷笑一聲。
“此人自顧不暇,哪還有功夫對付我。”
她指看等在遠處的小島職鎮一行,冷冷道。
“我將本願寺顯如要在北陸道發動一向一揆的訊息,告訴了神保家重臣小島職鎮。
又說出將軍賜予您御劍,予以護身。她嚇得魂飛魄散,帶著我一路狂奔,來找神保長職理論。
神保家自己就亂了,哪還需要我再做什麼。”
義銀本是點頭聽著,等她提及御劍,身體一震,失聲道。
“御劍?”
島勝猛心頭一黯,不情願得指著系在身上,絲綢包好的長條物件,點頭道。
“公方大人怕您有失,賜下御劍命我帶來越中交給您。”
義銀總算是明白了,神保長職無奈收手的前因後果。
難怪神保長職稱呼我為御臺所,足利義輝這傢伙泡男人,還真是下血本啊。
御劍和義銀持有的御旗,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信物。
御旗擁有替將軍征討不臣的權利,而御劍卻是代表將軍自身,御駕親臨。
這東西不是能賜出去的寶物,而是河內源氏嫡流自用的物件。
換而言之,御劍就是釘子,把納彩之儀這棺材板給砸瓷實了。
收下納彩之儀,義銀還可以裝模作樣,零模兩可的不表態,模糊與將軍的婚配關係。
可收下御劍之後的義銀,不是御臺所,也是御臺所,這地真沒法洗了。
不是嫁入御所,不是河內源氏嫡流,就沒資格持有御劍,拿著也是廢鐵,沒人會認賬的。
那麼義銀想不想要御劍呢?願不願意為了持有御劍而承認與足利義輝的定親關係呢?
那當然是願意啊!
御劍有兩點用途,皆讓義銀垂涎欲滴。
其一,持有御劍的唯有河內源氏嫡流,別無他號。
這身份在關東就是保命符,除非意外死在戰場,被抓被俘後就沒人敢殺你。
鎌倉公方淪落成那樣了,北條家都不能拿她怎麼樣。
還得陪著笑臉嫁兒子,給御所,讓她開開心心當傀儡。
這還是足利分家,庶流,北條家都不敢冒險殺她,怕引發關東武家仇視暴亂。
一旦拿起御劍,義銀就是徹頭徹尾的河內源氏嫡流,將軍丈夫,御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