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當然不能讓寺島家姬武士殺人,小島職鎮帶人上前護在蒲生氏鄉身前。
眼前突變的局面,把神保長職也驚呆了,她以為是小島家姬武士動手殺人,驚怒道。
“小島職鎮!你在我面前殺人,這是要做什麼!造反嗎!”
蒲生氏鄉被擋在身後,不甘示弱對神保長職吼道。
“寺島職定下令攻擊御臺所,這是襲擊河內源氏嫡流,大逆之罪,人人得而誅之!
我乃斯波家姬武士蒲生氏鄉,此舉懲奸除惡,維護義理!
你若包庇此等惡徒,是想行大逆之舉?神保家準備好當武家之敵了嗎!”
神保長職心中一凜。
她沒想到小島職鎮竟然是帶著斯波家姬武士來的,更沒想到這一臉稚嫩的姬武士口舌如此犀利。
人家說的沒錯,做的更不錯,此時殺她,不是坐實了神保家的大逆之罪嗎?
身後隱隱傳來呼喝聲,島勝猛那邊馬隊又開始緩緩前移。
小島職鎮知道自己浪費了太多時間,一盞茶功夫眼看就要到了。
她亦是心裡一橫,對神保長職威脅道。
“幕府援軍帶來訊息,一向宗本山法主,本願寺證如坐化,顯如上位,命北陸道一向宗封國備戰。
越中一向宗擴張在即,一向一揆馬上就要席捲婦負,射水兩郡。
這些可都是神保家世襲領地,我等武家世代侍奉神保家,即便神保家衰亡,亦是不離不棄。
殿下舉旗復興家業,兩郡武家爭相投效,這是感恩神保家世代護佑兩郡。
如今越中一向宗蠢蠢欲動,兩郡武家無不惶恐,皆盼望殿下保境安民,安定人心。
殿下!您還管不管我們這些世代忠於神保家的家臣了?”
說到最後,她已是杜鵑泣血,泣不成聲。神保長職楞在當場,茫然失措。
她一心攻伐新川郡,雖然心知老武家們心懷不滿,但依靠寺島職定一派佔據新領的武家支援,依然有底氣專斷獨行。
可今日,小島職鎮是撕破臉皮當面質問,她不得不認真考慮她們的訴求。
襲殺將軍的御臺所,會動搖她在守護體系內越中守護代役職,使得神保家沒有名分支配越中武家。
無視婦負,射水兩郡武家懇求,明知一向宗要發動一揆,卻不給予支援與庇護,這會喪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