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藉著她半蹲的大腿,靠著牆壁的肩膀,兩步借力衝上了牆頭。
回頭將手遞給上杉輝虎,兩掌緊握,蹬牆發力將她拉了上去。
內壁不過一人高,這是不防著裡面人,外面卻是兩人半的高度,直接跳是不可能的。
塀是亂石斜砌,角度外延少許,阻礙敵軍攀爬。
直江兼續帶人組成槍陣,攔住身後桶狹小道的追兵。
山中幸盛與幾名姬武士等在塀下,解下身後防禦流矢的母衣布,纏在手上。
兩人手腕相握,合成一個簡易的緩衝墊。
敵軍似乎反應了過來,二之丸牆頭傳來喧譁,隱隱有呼喊弓矢眾,從頭頂攻擊的意思。
本丸,兩人身後也傳來奔跑聲,追兵近了。
義銀知道不能再拖,對上杉輝虎微微叩首,咬牙先跳了下去。
山中幸盛的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見他跳牆,心跳加速背後冒汗。
緊緊盯住落點,少許調整位置,把他接入懷中,順勢下蹲緩衝,將餘力卸掉一些。
即便如此,雙臂也如鈍器重擊,疼得悶哼一聲。
與她聯手的姬武士亦是頭上冒汗,好歹是接住了。
山中幸盛將義銀摟在懷中,嗅著他身上的汗味,一時間忘了戰事,只願此刻永恆。
義銀見她愣神,關懷道。
“山中姬,可曾受傷?”
山中幸盛臉上一紅,搖頭道。
“沒有。”
她扶起主君,一旁的上杉輝虎也跳了下來。
接應她的上杉家姬武士沒卸好力,聽到格拉一聲,手臂呈現一個奇怪的反弧度。
那姬武士也是個狠角色,一頭冷汗,硬是將斷臂插在腰間綁上。
直江兼續已經快擋不住了,騎軍用長槍的長度一間多,本就不適合組成槍陣。
好在追擊的主力是尼兵,她們慣用的薙刀也不過一間半長,兵器上佔不到便宜。
又遇到桶狹小道,無法展開人數優勢,才被阻攔了這麼久。
可此時,二之丸上已經出現弓矢眾,自射擊孔和牆頭向騎軍傾瀉箭雨。
下馬結陣的姬武士猝不及防,瞬間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