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衫輝虎哪這麼容易聽話,剛要反駁,只見義銀嘴角一癟,目光含淚,一聲。
“上衫姐姐,你聽我說。”
一腔熱血瞬間化為繞指柔,硬不起來只得軟軟點頭。
“你說,我聽著。”
義銀心裡呵呵一笑,這吃軟不吃硬的傲嬌富二代,摸清底細還怕收拾不了你個順毛驢?
他肅然道。
“剛才對弈,神保長職殺伐決斷不似簡單人物,不好糊弄。
可惜她家姬武士還是傳統保守,才被我一席話動搖了陣腳。”
上杉輝虎贊同。
“神保家上代覆滅,神保長職以一己之力復興家業,的確算個人物。
可惜她家底單薄,依靠收攏舊臣起家,自然擺脫不了名分的影響。
神保家是越中三守護代之一,在射水,婦負兩郡郡望深厚,武家歸心。
去年我攻伐她家,廢了好大力氣亦是打不下富山城。
只是她運氣不好,遇到了你。”
義銀點頭認可。
神保家依靠多年守護代積攢的人心統帥武家,麾下姬武士自然都是守護體系內傳統的既得利益者。
她們地位不高,日子過得卻是安穩,不似下克上武家那般,要麼飛旺騰達,要麼全家死光。
神保家可以復興,就是藉著這些武家保守的慣性思維推動,以自家的名分團結麾下。
可遇上了斯波義銀算她倒了八輩子血黴,可謂是成也名分,敗也名分。
畠山宗家雖然收縮勢力去了近幾,但之前在越中鎮壓百年,不論神保椎名,哪家都是她家臣下。
即便到了今天,這個主臣名分也是在的。只是主家遠在在千里之外,無法影響這裡而已。
斯波義銀身為足利親族,地方實力派領袖,畠山高政以畠山宗家名義作保過境。
又是幕府派遣,足利將軍御令出使的正式使臣。
不管是畠山神保兩家的主臣名分,還是幕府地方的守護體系尊卑,神保長職都沒理由阻擋使團。
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認賬,不承認使團的真實性。
可惜,義銀一個掏畫押的動作,神保長職自亂陣腳放箭,動搖了軍心。
麾下姬武士懷疑也就罷了,隨後的那陣大風便是老天作證,坐實了斯波義銀的身份。
這下,軍心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