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之事,歸根結底都是一個道理。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武家之路沒有餘地,只有狹路相逢。
天下的土地是有數的,天下的糧食永遠不夠吃,大家都在爭食求生,感情不能當飯吃,而人又是最忘恩負義的動物。
天朝有云,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在朝倉義景看來,三代以來對我已算恩重如山。
她選擇忘記我的功勳,不論我如何留有餘地,她都不會念我的好,只會記得我留給她的難堪。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留手了。”
朝倉宗滴笑眯眯與朝倉景紀說話,口中跑出來的言辭卻是凍徹心扉的冰冷。
朝倉景紀有些彷徨,她到底磨練太少,對武家們前腳笑臉後腳拔刀的做派不太適應。
可她越是表現出無助的模樣,越是堅定了朝倉宗滴大幹一場的心思。
景紀,你的未來,由我來守護。
“景紀,你在敦賀守候斯波家後續援軍,帶她們過境越前,我會在加賀邊境等你們。”
“母上大人,您不是去一乘谷城嗎?評議還未展開,萬一家督不允開戰。。”
“嘿,傻孩子,你做好此事就行了。
我啊,會為你鋪平一切。”
———
越中,瑞泉寺領。
修整數日,不論西近幾還是東越後,都未有訊息傳來。
雖然知道時間很緊,早已不指望援兵,義銀還是難免失望。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大地,兩家麾下姬武士皆躍躍欲試,體力士氣到了巔峰。
這幾天,義銀刻意放低身段,對上杉輝虎處處體貼,兩人的關係迅速回溫。
上杉輝虎也未多想,她一貫自信,對義銀的轉變心中竊喜,再沒有專斷獨行。
義銀態度的先硬後軟,讓上衫輝虎知道他性格中的執拗不下自己,心存僥倖的她不想兩人之間再起不快。
義銀見她態度討好,心裡敞亮,早知道幾句上杉姐姐就有如此,當初何必搞得雙方差點崩盤。
不就是賣萌嗎?不就是不要臉嗎?多大事。
從此,他再沒有正式稱呼過上杉殿下,皆以上杉姐姐替代,在上杉輝虎搓手傻笑中,兩人越發融洽。
也是這幾日,上泉信綱向上杉輝虎借得四套兜胴刀槍,帶著三名弟子亦是演練了一番。
老劍聖的確是上過陣的人,兼之多年習劍,身體強健,反應敏銳,亦是一個能戰的姬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