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瞪了她一眼,已經無話可說,心中暗暗發誓。
以後雙方合作,政治上的事不能任由上杉輝虎胡來,必須替她把關,要不然全關東的武家都不夠她一人得罪的。
這個政治白痴,她就是自視甚高,看輕那些低頭做小的武家。
無視她們的利益關切,怎麼能得到她們的擁護呢?
就日本這種分散碎片化的地理特徵,層層分封下沉的政治生態,根本不可能走集權獨裁。
只能透過拉攏小領主,分潤好處給她們,形成利益一致的武家集團,才是正確的做法。
上杉輝虎這種不顧她人訴求的傲慢性格,就算打遍天下無敵手,也沒辦法穩固百萬石以上的家業。
義銀問得有點心煩,看向上杉輝虎。
“你想如何突破神保家的封鎖?”
說起軍事,上杉輝虎雙目頓時沒了迷茫,閃爍著自信的光輝。
“春耕,等待春耕時分一舉突破。
神保長職想要把我困死在越中,但她沒辦法阻止麾下武家進行春耕。
越中一向宗領地還未徹底封鎖,我家的商點只是困難,卻不似神保家領地那般被徹底拔除。
以重金收買這裡的尼官,修整數日,恢復旅途疲憊。
等過幾日春耕開啟,各家紛紛忙碌此事,田野間的空隙便會放大。
趁著機會,快馬加鞭衝過婦負郡。
即便神保長職算準我的路線,以軍勢阻擋,她手中常備軍勢也不會多,可一戰擊潰之。”
義銀仔細想著她的戰術,點點頭。
上杉輝虎政治不及格,但打仗的確有一手,眼光毒辣。
春耕是古代最重要的生產活動,關係一年的收成,誰家敢掉以輕心?
春雷一聲響,大地萬物復甦,名為驚蟄,正是春回大地,分秒必爭的時候。
武家大名對鄉野控制本就薄弱。
要不是越中這丘陵河流交錯的崎嶇地形,可通行的道路就那麼幾條,義銀一行怎麼會被困在此地。
神保長職能控制的只有關隘要道,根本掌握不了基層。
所謂封鎖,只不過是算準了上杉輝虎必須透過的關隘而已。
等到春耕時,她麾下姬武士與足輕要不要回村耕種?這一年還吃不吃飯?動員力必然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