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井家三代與朝倉家聯盟,對其知根知底。她願坦然相告,義銀自然洗耳恭聽,以為後用。
望著他更勝往昔的容顏,淺井長政卻是回憶起了去年。
她被母親淺井久政逼迫,要娶六角家臣之男,在赤尾城愁眉不展。
是這個少年,從天而降助她奪位,幫她打退六角家的侵襲,佔據北近江,坐穩了淺井家督之位。
情竇初開的年紀,又怎麼會不動心,只可惜,可惜了。
淺井長政遠遠望去,那是義銀北行的方向。
你我,終究是沒有這個緣分。
我是淺井家督,我的婚配註定是政治聯姻,娶一個有助於家業的男子,延續家族。
而你,又是哪位人傑有幸成為你的良人。
一夜相談歡,了斷單相思。
別了,斯波義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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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銀忍不住在馬上打了個哈欠,一旁的上杉輝虎酸溜溜說道。
“一夜未眠可是累壞了吧?有什麼好多說的,沿途武家我都用金子打點好了。
就算偶遇意外,以我們六十餘精銳姬武士又怕什麼呢,倒是那些起惡意的要小心才對。
回越後的補給點,兼續姬都安排妥當,我們騎馬疾行,很快就過去了。
何必聽那麼多朝倉家的家事,連累您一夜沒睡。”
義銀看了眼她,懶得和她解釋,只是示意自己頭疼,讓她閉嘴。
兩人這幾天關係拉近得很快,都是有意親近,日常相處,言語動作已經隨便了許多。
在兩人身後的上泉信綱騎在馬上忍俊不已。年輕真好,這位越後之主是吃醋了。
想想京都裡的風言風語,看向斯波義銀的眼神越發複雜。
暗自搖搖頭,年輕人的事她還是少摻合,誰知道以後會鬧成什麼樣。
明哲保身,難得糊塗吧。
義銀是懶得和上衫輝虎廢話,這些天接觸下來,他也算是明白了這位的為人。
不傻,就是狂。
不知越後如何的環境,竟會養成這樣的性子。
明明是個聰明人,可但凡能用武力與金錢解決的事,她就不愛動腦子。
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永遠不會輸還是怎麼的?
越後金礦不少,又是有名的銀產地,這些年據說種植青麻更是出名的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