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領地穩固,想要發展,又必須得到織田信長的支援。
前田利久離開後,前田利家在尾張斯波領一手遮天,得到她的效忠,織田信長將擁有一枚打入斯波家內部的棋子。
又可以用尾張斯波領的勢力,制衡織田家日益龐大的家臣團。
這對織田信長有利可圖,她絕對會欣然接受,但問題在於,如何取信於她。
為了重新被織田信長啟用,前田利家必須找到一樣東西,取得她的信任。
又不會真正侵犯斯波義銀的利益,以為背叛而憎惡。
斯波足輕法度,便是她所想到的合適之物。
織田信長並不知道,斯波足輕法度其實只是義銀的一個善念,憐憫足輕的一時慈悲。
當初義銀想給足輕發祿,可是一年整整五石!
如今只剩下區區二石,是因為他根本沒參與制定法度的事務。
具體的法度是由前田利益建立,前田利久與前田利家兩姐妹完善,才有了現在的細則。
將這法度洩露給織田信長,斯波義銀並不會感到憤怒,那只是他當時的一念之仁而已。
從近幾斯波領的領國化來看,斯波義銀還是在走傳統的守護大名之路,並沒有啟用足輕武士化。
前田利家確信,她的義銀君並不在乎這部足輕法度。
而這法度離經叛道,卻能引起織田信長的極大興趣。
斯波足輕法度重家屬,重撫卹,與織田信長重激勵,重戰力的想法完全是南轅北轍。
前田利家有信心,即便此事洩露,斯波家臣團可能對她的做法會有所不滿。
那也是因為這法度嚴重侵犯了傳統武家的利益,守護大名麾下諸姬天然會反感。
而斯波義銀本身,這點小小的冒犯在擴大尾張斯波領的巨大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他自己看都沒看過的法度,有什麼好特別生氣的。
一切的關鍵就在於,出賣這份斯波足輕法度,能否做大尾張斯波領,提高她前田利家在斯波家中的地位。
一切權利來源於實力,有了實力才能說服麾下武家們支援她的冒險,角逐斯波家入贅之事,獲取更大的利益。
如今看來,她已經取信織田信長,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這位剛愎自用的殿下會給她一點點機會,作為出賣主君的犒賞,這也是她一向的惡趣味。
給斯波家內部打入一根釘子,又能培養一支獨立於家臣團的力量。
對於織田信長來說,值得給予一些機會讓前田利家去奉公恩賞。
說到底,就是讓她當狗,還得自帶乾糧,用斯波家的力量為織田家服務。
如果前田利家戰功卓著,得到了大量的領地,那也只是掛名在斯波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