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懇請主上帶我去關東。”
義銀看了她一眼,說。
“我做事沒有瞞你,你也應該清楚,關東大亂,我去乃是為了火中取栗,前途晦暗不明。
你年紀還小,不如留在京都斯波府邸做事,距離母親近些,也免得她擔心。
你到底是蒲生家嫡女,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不宜遠行。
至於六角家那些腌臢事,你不用理會,即便我不在近幾,也沒人敢再對你動腦筋。”
鶴千代是個懂事的孩子,接觸這些天,義銀對她很有好感。
此去關東風險極大,除了精銳的姬武士團,義銀不準備帶她這小姓過去。
留在京都斯波府邸也好,對得起蒲生賢秀的託付。
可鶴千代自己卻不是這麼想,她哽咽道。
“鶴千代再次懇求主上帶我去關東,我願意元服出仕斯波家,入同心眾,望主上恩准。”
義銀詫異道。
“你才不到12歲,戰陣之事未免早了些。
蒲生家世代侍奉六角家,你專斷獨行入了斯波家,會讓你母親為難的。”
鶴千代搖搖頭,苦澀道。
“蒲生家世代效忠六角家,母親緊跟六角義賢大人,得罪了我父親的血親後藤家。
主家害怕後藤家踢走母親,扶我上位,對我起了殺心。
母親驚恐,後藤家也有意利用主家的殺意,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還是離開的好,母親亦好有個退路。
主上仁義,這些天鶴千代看在眼中,心懷敬佩。
還望主君不棄,給我一個機會。我必忠心於斯波家,奉公恩賞不落人後。”
說完人已泣不成聲,伏地不起。
義銀嘆了口氣,這孩子也是可憐。
蒲生賢秀到底是頂不住了,六角家與後藤家以蒲生家為戰場,持續拉鋸。
她為了保持中立已經萬分艱難,鶴千代暫時離開近幾的確是個辦法。
而出仕斯波家,幾乎斷絕了她繼承蒲生家的可能,六角家絕不會允許蒲生家的少主成為斯波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