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女,義銀眯著眼睛,心中警鈴大作。
雙生女不祥,出生便要遺棄一女於荒野,喪身野獸之口,名為天收。
不是誰都如藤林正保那般頭鐵,留著藤林姐妹長大。
如果足利義輝是雙生女,那麼她的姐妹。。
義銀不自覺看向天海,她嘲笑道。
“大御臺所對自己的孩子可不像對我這般狠辣,讓我未出生便沒了父親。
父女天性親近,他如何忍心自己的孩子死於荒郊野嶺。
那孩子自幼便送去了大和國興福寺,據說天賦異稟,甚得青睞,說不準還能繼承高野山的傳承。”
她的語氣中帶著諷刺,不知道是嘲笑比叡山天台宗愚蠢,還是真言宗舊派為這孩子鋪路。
總之,她註定光彩一生。
義銀心中凜然,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某些人生來就比常人幸運,只因為血脈高貴。
大和乃是地上佛國,在此次三好侵襲之前,武家宗教兩不相干,不用擔心捲入武家紛爭。
大御臺所將孩子送去興福寺,那麼她就能平安一生。
又因為她是足利血脈,大御臺所親女。
真言宗舊派只需好好待她,便可讓大御臺所,乃至足利家欠下一份大人情,真是做了一樁好買賣。
如果孩子聰慧,繼承興福寺乃至高野山本山也未嘗不可。
高野山與足利家有了這層血濃於水的關係,未來可期。
只是不知道天台宗知曉此事後,不知作何感想。
天海仔細觀察著義銀的神情,見他略帶疑惑,便說道。
“天台宗並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能猜到此事,也是因為大御臺所時常掛念那人,派人去興福寺探查近況,這才露出蛛絲馬跡。
我藉著去興福寺交流的機會,見了此人一面。
她與公方大人長得太像,我這才明白過來,必是雙生女無疑。
她法號覺慶,乃是興福寺一乘院門下,據說已經被內定為下一任主持。”
義銀沉默不語。
他本就沒有殺天海的意思,只是少了個下臺的臺階。
誰知道她為了活命,死命加碼,竟說了這麼多足利家的私密,讓他大為頭疼。
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義銀對足利家這些破事沒興趣。
可如今不知道也被強逼著知道了,還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