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那十名劍客的死活,但如果高田雪乃死在劍室大比,那他的謀劃就全做了無用功,還會起反效果。
足利義輝神色凝重。
“受了傷,我剛問過傷醫,沒有生命危險。
只是,我覺得您的想法是難以實現了,在御所連殺十人,這事斯波義銀未必肯扛。”
御所乃是將軍駐地,尋常人等在此喧譁都是不敬之罪,尋釁鬧事更是要切腹謝罪。
高田雪乃在劍室,在將軍御前連殺十人,這事怎麼算都必死無疑。
如果足利家不追究這等罪過,怕是要顏面無存。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用高田雪乃去撬動斯波義銀,讓他態度鬆動這麼簡單。
搞不好,真的要毀了兩家的關係。
只要斯波家仔細去查,總有蛛絲馬跡能看出,此事背後有貴人指使。
既然知道是足利家使壞,斯波家又何必趟這渾水。
殺十人與傷人,失手殺人不同,無法以過失為名敷衍過去。斯波家為救高田雪乃,必須付出很大代價。
這代價斯波義銀願意付出嗎?他重情義,但有什麼比家業更重要?自然會有所取捨,放棄高田雪乃是大機率的事。
大御臺所也覺得扎手,看向將軍。
“你想怎麼做?”
到了此時,將軍也從之前自幽自怨的戀愛狀態脫身出來,重新變成了殺伐決斷的強情公方。
父親為了自己走到這一步,當女兒的再不振作,枉為人女。
“我已下令關押高田雪乃,通報斯波府邸此事,命斯波義銀派人前來為高田雪乃介錯。”
大御臺所一愣,欣慰地笑了。
這才是他的好女兒,威嚴的足利將軍。
既然斯波義銀給臉不要臉,不願嫁入御所,那麼就照著正常流程走吧。
高田雪乃御所殺人,切腹謝罪已經屬於恩典。
讓斯波家派人來為她斬首介錯,更是大恩,任誰都挑不出過來。
要麼就公事公辦,如果斯波義銀心有不忍,就來談私情吧。
御所只要不對外公佈此事,那一切都還可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