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利家從天守閣出來,心情有些沉重。
織田信長雖然面上寬容,但心中應該是有了計較,絕不會讓尾張斯波領繼續擴張。
容忍尾張斯波領的存在,是織田信長出於政治上的考慮,向斯波義銀釋放善意。
但這並不代表她會任憑尾張斯波領肆意擴張,藉助她的美濃攻略,獲取更多領地。
如果她真的那麼做,就不是想要獲取斯波家的好感,而是為斯波家打天下了。
織田信長沒那麼傻。
要是沒有新的契機,前田利家將被困在尾張南部山區,再無施展才華的機會。
這是當初她投效斯波義銀,織田信長對她的報復,武勇智謀無處施展。
其實,她不在乎織田信長如何為難她,那位的行事作風,多年跟隨早就看得清楚。
最是睚呲必報。
她難受的是,如果不能繼續擴大領地,如何加重自己在義銀君心中的份量。
遠在尾張的她,在這場入贅之戰中本就吃虧,如果不能用近幾斯波家無法忽視的大利交易。
斯波家臣團如何肯讓她入贅,心高氣傲的義銀君又如何能看得上她。
還是得想想辦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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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足利義輝快活得很。
她這前半生皆是循規蹈矩,雖然衣食無缺,地位尊貴,卻也揹負著超過常人許多的壓力和期待。
活著累呀。
藉著斯波義銀之事與大御臺所頂牛,亦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徬徨之餘,還有些叛逆的快感。
不理政事,沉迷劍室,也是趁著勢頭髮洩自己的情緒。
她太壓抑了。
說是天下之主,可天下誰真的把她當回事?
嘴上都是忠君報國,心裡裝的全是自家利益,天下武家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