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幕府評議取消,幕臣各自為政,那人心算是徹底散了。
足利家早就失去對幕臣領地的控制,如果再失去名義上的控制權,就真的無法支撐下去了。
這已經不是撕下遮羞布的問題,而是在天下武家面前裸奔,幕府顏面無存。
幕臣們也不想失去這塊遮羞布,作為足利家臣操縱幕府,還是有很多利益的。
地方實力派靠著守護體系的高位震懾地方,更需要足利家高高在上,才好混飯吃。
誰都不希望看到的事,足利義輝偏偏就去做了。
這個逆女,大御臺所恨得牙癢癢,又急得心似火燎。
可她無法再影響將軍,因為之前把話說絕了。
斯波義銀絕不容許嫁入御所,這句話讓足利義輝與大御臺所都沒法下臺,必須有一人讓步。
大御臺所氣得就是這點,當父親的就得讓著倔強的女兒。
柳生宗嚴憋屈,他更憋屈,還不得藉機發洩一番,找點心理平衡嘛。
大御臺所面色漸沉,抬眼陰冷得看著柳生宗嚴,問道。
“據說最近劍室那邊管得很嚴,都不許人說話了。”
柳生宗嚴拿捏不準大御臺所想說什麼,小心翼翼回話。
“外間謠言大多有失體統,劍室乃御所重地,將軍常駐之所。
劍客們說話自然要謹慎一些,以免引起將軍不快。”
京都八卦圈私下早就把義銀的節操黑得發紫,段子黃暴亂。
她作為劍術師範,新陰流帶頭大姐,定要壓住劍客們的八卦之心。
劍室多是新陰流劍客,不論公私都得給她幾分面子,所以才安靜了許多。
不然以這些劍客自由放浪的習性,怕是言語放縱,要惹出麻煩。
大御臺所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
“有什麼好壓的,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御所又不是不講道理的地方。
只要避著點將軍就是了,畢竟尊卑有序,不好僭越。”
柳生宗嚴心想,御所每年杖斃的多嘴侍男,苟且男女,不知幾何。
您這句話說給那些冤魂聽聽?怎麼就給劍客們開了個口子?
京都現在最火的八卦就是謙信公非完璧之事,這些劍客嘴賤,就算避開將軍,也難免得罪人。
她忽然一愣,額角汗漬滲出。
高田雪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