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嚴,你來。”
柳生宗嚴是個中年婦人,長得端莊秀麗,四肢修長不見粗壯。此時聽得師範發話,直身抬頭答應。
上泉信綱朝將軍一鞠躬,說。
“見到如此拔刀術,我也是心裡癢癢,還請將軍免我僭越之罪。”
足利義輝笑著擺擺手。
“師範說笑了。說實話,我也技癢。師範這是怎麼個意思?”
“這些年我年老力衰,想著謝辭劍術師範,返家養老。
柳生宗嚴在我座下得了真傳,現在又自創無刀取絕技,堪稱近幾第一。
我原本想著向將軍舉薦,讓她頂了我的位子。這會兒不是高田大人來了嘛,我也是心癢難耐,想看看下一代的劍客誰能稱得上天下無雙。”
上泉信綱也是一心為公。她的本意是由柳生宗嚴繼承新陰流的衣缽,擔任幕府的劍術師範。
可這會兒看見高田雪乃卻覺得對其不公。如此劍客不對戰一番,柳生宗嚴既不能服眾,高田雪乃也是被埋沒。
所以她乾脆讓兩人戰上一場,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劍客的高下自然要用手上的劍來說話。
義銀在旁懵逼,不是來求見將軍要個商人的御用狀嗎,再給雪乃求個陪練的劍職。怎麼就變成御前比武了?
尼子勝久今天也是奇怪了。
一向不是去看斯波御前那個帥哥,就是在自己面前吵吵嚷嚷要復興尼子家的山中幸盛,坐在屋裡半天沒個動靜。
每天被她吵得無法安心看書的尼子勝久,這會兒竟然有些不習慣。太安靜了,看不進書。
“幸盛,你病了?”
山中幸盛看著尼子勝久,心裡猶豫不決。
“沒有。主上,我想隨斯波御前出去打仗。”
“哦,你可算是想開了。你的武藝軍略不差,何必守著尼子家這個破落戶,斯波御前是個好主君,值得投奔。”
嘴上說得好聽,尼子勝久心裡卻不免失落。
果然這就是武家,奉公恩賞乃是天經地義。尼子家已經給不了山中幸盛什麼,就祝她武運昌隆吧。
所謂忠義,呵呵。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