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自己也做過族誅的事,也為了利益,冷酷無情得下令殺人。
但義銀永遠無法習慣,這種隨意奪取他人性命的感覺。
所以,他像是一個局外人,無法真正成為這世界的武家。
因為生活更艱難,這裡並沒有現代人那些矯情的道德觀。
姬武士們無法理解,什麼是人生而平等,沒有一條人命可以隨便剝奪。
她們只相信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這種融入不進武家社會的感覺,時常讓他感到孤獨,也讓他與眾不同。
武家會在背後嘲笑他迂腐仁慈,嘲笑他堅守承諾。
但她們依然會不自覺得尊敬他,因為他做到了武家無法做到的事。
把人,當人。
誰不渴望為人。
雖然知道細川藤孝的行為對自己有利,雖然知道自己不應該開口,他還是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沒有說話,一口飲下茶水,真苦澀呀。
細川藤孝的眉間越發溫柔,她又為義銀滿上一杯,緩緩說道。
“我只是拔除了一些隱患。
我知道您不喜歡濫殺,但希望您理解。
有時候,殺人是為了自保,為了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細川藤孝看向義銀,對上了眼睛。
“她們不死,我可能會死,您也可能會死。
我不能冒險。”
義銀沉默半晌,把頭挪開。
“你做得沒錯,我也沒說什麼,不要隨便誤會我的意思。”
他的語氣略帶軟弱,這時候才像是一個俗世間的弱男子,細川藤孝心頭一蕩。
明智光秀在旁插嘴。
“如此說來,細川三淵兩家以後由藤孝姬你做主了?”
細川藤孝看了眼明智光秀,知道她是故意打岔,恨得牙癢癢的,又因為她之前的警告,投鼠忌器。
憋著火點點頭,勉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