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足利義輝與三好長慶的地位,只需要定下談判的基調既可。
其餘具體事務,自有和田惟政與巖成友通這些下屬去做。
她們是領袖,決斷的是戰略方向。
具體勢力範圍,退兵時間,緩衝地帶自有人會去爭個面紅耳赤。
總不能讓大佬們懟得翻天覆地,有失體面。
只有到最後,將達成的停戰協議再由她們過目,首肯,談判就算完成了。
可即便交換了誓書,短則半年,長則兩年,必然會再起波瀾。
不是誰撕破了協議,而是停戰的時間就定了這麼長。
武家奉公恩賞,戰功最大,怎麼可能長時間停戰。
等家裡的小妮子再長兩年,可以作為姬武士上陣。
等地裡田產再收一兩茬,關卡商稅再積攢一些,然後繼續幹仗。
八代將軍之亂後,幕府日益衰敗,逐漸管束不住各地大名。
軍備競賽越發嚴酷,武家們苦不堪言,又不敢懈怠。
積攢實力準備打仗,雖然窮困潦倒。而鬆懈了軍勢,卻有滅族之禍。
武家社會的秩序在不斷崩潰,亂世就是這樣一步步逼著大家往沉淪中掙扎,走向更不堪的混亂。
這些長遠之事,義銀還顧不上去思考,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堺港駐軍筆頭。
當明智光秀提起這事,他很疑惑。
“堺港不是有高田陽乃負責嗎?”
明智光秀搖頭。
“高田陽乃是斯波家商奉行,戰後斯波家崛起,她的權利必然大漲。
如果給予她堺港駐軍筆頭身份,那她不但要負責尾張,近幾兩地斯波家商務運作。
也對堺港的商人們擁有了軍事威懾力,權勢太大。”
日本對外商貿的門戶在北九州,但堺港卻是明國貨在日本的重要貿易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