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義輝懊惱得搖搖腦袋,自己在想什麼呢。
戰事還未平息,要從長計議,等回了京都稟明父親大人,再做計較。
畢竟還是男人懂男人,她就不要胡亂出手了。
我乃幕府將軍,天下之主,他終究是逃不脫我手心的。
想著,嘴角帶出一絲笑意。
———
澱川北岸,三好長慶本陣幕府。
巖成友通與和田惟政一齊回到這裡,三好長慶一樣是召集眾姬來議。
和田惟政見過三好長慶後,識相得出去休息,等候召見。
沒了外人,巖成友通將此次談判的前後一一道來。
等她說完義銀的三個條件,全場譁然,三好長慶也皺起了眉頭。
“足利義輝就任由他如此過分?她應該知道,這條件我絕不可能答應。”
巖成友通嘆了口氣,說。
“謙信公給出了一個交換條件,臣下無法決斷,這才回營請家督定奪。”
“他能給我什麼?”
“贊岐眾,他在大和之戰抓到的戰俘。”
場面一冷,群情激憤的三好眾姬一齊看向家督。
三好長慶先是一怒,之後卻是如釋重負。
她憤怒是因為想起了戰死的十河一存與三好義興,但想到贊岐眾有了下落,心中吊著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就像足利義輝想得一般,大家都是統治者,思路其實相似。
十河一存戰死,贊岐國武家是否還會始終如一,站在三好家一邊?
贊岐眾的下場,會嚴重影響那些人的判斷。所以,斯波家的這個籌碼她必須接受。
當談判的一方有著無法拒絕的理由,那麼在談判中就會居於劣勢,對方會以這個點突破,打壓你的底線。
三好長慶嘆了口氣,貌似她沒有選擇,只能在對方劃下的圈子裡稍微掙扎出一些好處。
但總體上,她是認栽了。
在她深思的此刻,座下三好政康開口說道。
“幕府軍欺人太甚,真以為我三好家沒有一戰之力嗎?
大不了打一場,只要打贏了,什麼條件都得我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