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銀點點頭。
斯波家現在的戰略,還是緊跟足利家。
義銀可以幫將軍打壓幕臣,但如果事關幕臣生死存亡,她們必然放手一搏。
不是說打不過這些幕臣,只是沒必要走到這步。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如果幕臣都垮了,山城國打成了廢墟,誰來供養足利家的軍勢。
不說其他,五百馬迴眾雖說是依靠地方獻金組建,可出戰的糧草軍備誰來出?
幕臣是足利幕府的支柱之一,足利義輝可以恨其中一個幕臣,例如伊勢貞教。
但她不可能把所有的幕臣都打倒,那就是斷了足利家自己的根基。
義銀與明智光秀一直以為,受領地不穩困擾的是三好長慶。
沒想到,將軍這邊的山城國領地亦是不穩。
雙方一樣不好過,那麼因為義銀獻糧而處於談判優勢方的幕府軍,再次和三好軍一方持平了。
既然都難,就快點談判吧。
現在的問題在於,之前義銀太過高調了。
幕臣們雖然心裡憤恨,但伊勢貞教前車之鑑在先,已經沒人敢再次開口提及談判。
斯波義銀莫名其妙為難了將軍,又讓幕臣更加疏遠斯波家。
所以明智光秀才要認錯,這把虧大了。
現在追溯責任已經來不及了,義銀問道。
“軟化態度沒問題,具體怎麼做?”
“幕府式微,下轄各所都已務虛。
唯有政所主管財政,打理各地武家獻金與幕臣領地貢獻,還算實權在握。”
義銀明白。
“所以伊勢貞教才會如此強勢,伊勢家世襲政所執事,幕臣皆以她家馬首是瞻。
可我已經把她得罪狠了,我們兩家再沒有迴旋餘地。”
明智光秀認同。
“伊勢貞教這次親近三好家表現太過,公方大人也對她起了憎惡。
我們跳過她,直接尋求政所代官,蜷川家的諒解。
蜷川家當主蜷川親世及少主親長皆在軍中,主上可親去與之交涉。”
日本戰國的代官實權很重,是下克上的多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