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斯波騎軍已經到了極限。戰馬汗流如湧,眼看就要倒斃。
同心眾還剩下十三人,連義銀與山中幸盛在內共十五人,戰死十六人。
兩次衝陣,一次騎軍砍殺,士氣人力都已用盡,無力再戰。
山中幸盛向義銀靠攏,焦急地說道。
“殿下,敵人圍上來了!”
周圍法螺聲陸續響起,越發近了。
義銀凝神看去,遠處各備隊徐徐走來,本不大的地界被四面壓迫,顯得更小。
嘆了口氣,義銀知道,衝不出去了。指著山丘上的興教寺,說道。
“棄馬,去寺中死守待援。”
戰馬無力,只有捨棄,一群人向山上的寺院走去。
這無名山頭矮小,沿著臺階奔入正面山門,義銀指揮同心眾準備死守。
“用東西堵住山門!後面也是!
我們只守前庭和主殿,小心後面包抄!”
他不曾放棄,明智光秀絕對會察覺到不對勁。
援軍一定會來,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堅持得到那個時候。
同心眾計程車氣開始變得低落。就算是抱有死志,只要是人,都會有求生的慾望。
如今四面包圍,困守寺院,眼看就要完了。
如此步步緊逼,把人壓得喘不過氣來,精神崩潰也未可知。
正在指揮同心眾擺弄障礙物的義銀,忽然聽到一聲撲通,回頭看山中幸盛已經跪下土下座。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要不是我擅作主張,以殿下武勇,如何會被困在這裡!
都是我的錯!”
山中幸盛眼中含淚,低頭抽泣。
是她自作主張帶隊斷後,才逼得義銀回頭救援。
誰都沒想到義銀這麼能打,帶三十騎前後兩次沖垮備隊,斬殺備隊大將。
如果當時,大家齊心合力向外衝陣,剛剛展開的包圍圈還未牢固,也許一下子就突破出去了。
山中幸盛心中新疚舊愧一起爆發,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跪地哭泣。
她的哭聲影響了周圍同心眾,氣氛越發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