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她剛說到一半,就被一旁的伊勢貞教瞪了一眼,打斷了話頭。
“大軍在外,向來是吃食加倍,不然如何有力氣作戰。
如果苛儉軍中口糧,怕要軍心不穩,有動亂之危。”
不論伊勢貞教說這話是站在什麼立場,至少話沒有錯。
日本貧瘠,平日裡吃飯都是能省就省。
但出兵作戰,吃食需要加倍。不然巨大的體力消耗無從補充,兵卒有猝死的危險。
況且臨陣減糧,軍中必然恐慌,以為斷糧。到那時候,天曉得還要出什麼么蛾子。
伊勢貞教向將軍叩首,說道。
“公方大人,如今軍中糧草不濟,再難以堅持,不如與三好家談判吧。”
足利義輝眯著眼,絲絲殺氣露了出來。
伊勢貞教已經把將軍得罪狠了,這時候也是豁出去了。她親三好的標籤,是如何都摘不下來。
如果不能引三好長慶入幕府,之後伊勢家定然要在她這一代衰敗。
既然幕府軍後勤難以維持,這一戰輸定了。她便果斷站在三好家一邊,不再掩飾自己的態度。
足利義輝再恨,也沒用。
三淵晴員咬了咬牙,說道。
“不如向安見家與遊佐家徵集糧草。”
伊勢貞教目光不善,冷冷盯著這個老好人。
三淵晴員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卻是強忍著看向將軍。
足利義輝嘆了口氣,搖搖頭。
三淵晴員能說出這句話,至少是個有良心的幕臣。
伊勢家世襲政所執事,號稱陰管領,聽這名號,也知道是何等權勢。
三淵家一向低調,實力在幕臣之中偏下平庸,唯一的亮點不過是引入和泉細川家血脈為養女。
三淵晴員如今敢為了快過氣的將軍,與交好三好家的伊勢貞教唱反調。
足以讓足利義輝欣慰,至少幕臣不都是白眼狼,只是她的主意太爛了。
安見家與遊佐家獨立出畠山家,說是反畠山不反幕府,可看她們的作為,不就是叛逆之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