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擔心,想請將軍說服天台宗尼姑武家南下,以看護動盪不安的近幾西南。
畢竟,比叡山延歷寺與幕府關係深厚。”
說道最後一句,義銀抬眼看了一下長覺,見她面上嚴峻,目光深邃,已在沉思之中。
半晌,長覺嘆了口氣,說道。
“御前不必再繞圈子了,需要我真言宗做些什麼,請儘管吩咐。
長覺一定全力支援御前撥亂反正,還大和國一個朗朗乾坤。”
長覺不再提興福寺,而是以真言宗作為說話的抬頭。義銀與座下的尼子勝久相視一笑,知道事情成了。
尼子勝久不愧是陽謀高手,三段伏筆將長覺打得心慌意亂,終於下定決心站在幕府一邊。
先用天台宗替代真言宗坐鎮興福寺,激怒長覺。
再說高野山真言宗本山附近兩家異端實力大增,引起她的警覺。
最後提到三好家打破武家佛教的默契之後,宗教再難保持超然域外的地位。
幕府不會讓三好家這類借道宗教領地,側擊京都的事再次發生。
要麼真言宗幫忙,要麼讓和幕府更親近的天台宗來坐鎮大和國。
如此,長覺徹底沒了選擇。宗教之爭,爭得是信徒,是信仰。
可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沒有土地沒有人口,如何養活尼姑,如何養活信眾,又如何將宗派發揚光大。
天台宗進大和如果只是斯波義銀個人倒行逆施,她倒是可以強項一番,搏一個殉教的美名。
可如果是大勢所趨,宗教已經無法獨立在武家征戰之外,她死了也是白死。
這時候,就需要她活著為教派佔好興福寺,警惕同行介入。
所以她不但不敢死,還需要協助斯波義銀,保住真言宗在大和的宗教地位,不讓天台宗有藉口插手進來。
長覺認慫,義銀也不繼續咄咄逼人,笑著說。
“法主英明,義銀確有不情之請。大軍在外,物資匱乏,還請法主支援一些。”
這要求不過分,錢能解決的事對於尼姑來說都不是事兒。
寺院什麼都少就是錢多,信徒募捐,放高利貸,又不用繳稅給武家,養幾個尼姑能花多少錢。
這長年累月下來,把尼姑們養得油光滿面,膘肥體胖。這時候拿出點錢糧,長覺自然大方。
“此事是我等份內之事。御前大軍撥亂反正,為大和國出頭驅逐惡黨,錢糧自該我們出。”
義銀搖搖頭,說。
“我要錢糧,兜胴,長槍,打刀,弓矢,鐵炮,戰馬,還有尼兵。”
長覺一滯,真特麼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