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宅子裡還有躲藏的野武士,一行人走走停停,好一會兒才過了中庭,到了接近內宅的門邊。
島勝猛的眼睛紅了起來,強迫自己將眼淚壓回去。
二妹的屍體還橫在木門上,雙手到死都沒有鬆下來,緊緊拉住門栓的地方卡著。
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似乎在為守護住家人的自己喝彩。
只是木門已經少了一半,她的犧牲沒有了半點意義。
走了一圈,見家中沒有威脅存在。島勝猛吩咐兩個老姬武士保護孩子,命令男人們整理宅院。
死了的人可以閉上眼一了百了,可活著的人還得努力活著。
囑咐好這一切,她用力吸氣,慢慢吐出,好幾個來回,才壓住了心中的悲傷。
此時還不到安心的時候,剛才救援的軍勢不知道是什麼來路。她還需要堅強的去面對,為了家族,為了二妹遺留下的孩子。
義銀看著村裡的慘劇心中難受,不願意再深入其中。但面上又不好軟弱,便選擇在村頭一處屋子坐下議事。
一行人坐著休息,百地三太夫從外面進來朝義銀鞠躬,說道。
“殿下,二十七名雜賀眾野武士已經肅清,二十六人斬首記功,一人活口問事。
雜賀眾還沒有反應過來,這群人並不知道我們已經到了大和。
這兩天累計斬首一百五十六級,這一千野武士幾乎殺了六分之一。”
義銀點點頭。
“將這活口斬首記功,軍功算在馬迴眾賬上。肆虐村落,毫無人性,這種渣滓一個都不需要留。”
在場的姬武士面面相覷,不知道斯波御前為何如此憤怒。
除了山中幸盛年紀尚小,其他人早就看慣了這種場面。
雖然在坐的姬武士多少有些身份,不至於幹這種丟人的事。但都是帶兵打仗的,見多識廣。
什麼是兵,有軍紀的就是兵,沒了軍紀那就是匪。
伊賀眾在外做僱傭兵的時候,也沒少幹屠村的醜事。
軍中規矩森嚴,也需要給底層一個發洩的渠道,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