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要的戰事,她竟將家中兩員大將派來北方郡山城。
右近松倉重信統領郡山城守軍,監視北方傳統武家,以免與南方的三好入侵軍裡應外合。
島勝猛說是被派來北方為將,卻是失了兵權,心情抑鬱之下,離了郡山城返家看望家人。
可剛走到半路,雜賀眾殺入了中北部大和,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島勝猛大驚失色,匆忙趕回家中,前腳剛進了島村,後腳雜賀眾一支人馬正巧殺到了此處。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若非她歸家及時,島村早被雜賀眾攻破。可即便她再武勇,也是肉體凡胎,到了此時,也快抵擋不住了。
難道我島勝猛,就要這麼窩囊得死在此處?
看著二妹,想著宅子裡瑟瑟發抖的男眷與幼兒。
島勝猛咬著牙不讓自己露出絕望的表情,繃著臉指揮防守,右手緊緊握住刀柄。
但凡我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你等渣滓禍害我的家人。
指揮足輕的二妹見暫時無事,鬆了口氣回到牆根,對島勝猛說道。
“大姐,你帶著家眷從後面殺出去吧。
我瞅了一眼,她們才二十多野武士,不夠圍住整個宅子,後面肯定有空隙可走。”
島勝猛瞪了她一眼,說。
“說什麼傻話,要走也是你帶著人走。”
二妹苦笑一聲。
“大姐,我是說真的。你為了家裡,這些年受盡了委屈,妹妹我都看著呢。
你也二十多了,還沒娶丈夫。妹妹我的兩個孩子都五六歲了,夠本了。
聽我一句,照顧好家小,我死也瞑目了。
妹妹我是個沒本事的,離開了村子真不知道怎麼養活這一家子老小。
大姐,你自幼就出類拔萃,一定能帶著家裡人過活。讓我頂在這裡,你快點帶著人走吧。”
島勝猛被她說得眼角發熱。
二妹雖然平庸,卻是個忠厚的性子。自己在外打拼,家裡都是她一手照顧,從沒出過岔子。
理智告訴她,二妹說的沒錯。這亂世人不如狗,一旦村落被燒燬,一個平庸的姬武士如何能照顧好這一家子嗷嗷待哺的夫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