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波御前安好。”
“主上安好。”
看藤堂虎高一臉陰陽不定,那對丹鳳眼都沒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義銀有些摸不準她的來意。
只見她緊張地看了一眼在旁的明智光秀,嚥了口唾液,說。
“藤堂眾十二家,願莊園寄進於斯波御前,求御前收留。”
自從砍了六角義賢一刀,這些天叫義銀為御前的人是越來越多,有些時候義銀有種錯覺,砍人越多,越受尊重。
可這會兒他感覺這錯覺有些過頭,貌似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莊園寄進?藤堂大人,你癔障了吧?”
義銀自然知道寄進是什麼,他只是沒想到藤堂虎高會說出個這麼古老的進獻方式。掃了明智光秀一眼,這事與她定然脫不了干係。
“我沒事,我是真心向御前寄進。”
藤堂虎高本來被明智光秀說動,還有些不情願。可義銀真的沒有興趣,她才反應過來。
這事,不是她肯不肯送出去,而是斯波義銀未必願意接受。
要說義銀此時的地位,在近江國,在幕府中,都是穩穩當當的,何必為了萬石領地的收益參雜到北近江武家的齷蹉之中。
而且以他的性子,收了寄進也不會收多少好處。大家都是一個戰陣活下來肩並肩的戰友,有些事明智光秀做得出來,斯波義銀還不肯呢。
到這會兒,藤堂虎高才明白明智光秀的淡定自若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
這事走到這步,根本就是藤堂眾求著斯波義銀收留,哪是斯波家逼迫藤堂眾寄進。
見義銀一副婉拒的模樣,藤堂虎高一咬牙一跺腳,直接給跪了下去,埋頭就是土下座。
“藤堂虎高求斯波御前救命,求御前看在藤堂眾前些天忠勇作戰的份上,收下我等的寄進。”
義銀有些惱了。
這明智光秀什麼情況!
藤堂虎高也是個有理有節的姬武士,被她不知道用什麼法子逼到這份上。連家裡的土地都跪著求著給寄進出來,如此不要體面,肯定是受了大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