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可。”
阿閉貞徵與海北綱親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海北綱親是自淺井亮政起,侍奉了三代家督的老臣,阿閉貞徵低頭半鞠,請她先說。
海北綱親回了半禮,才向主座上的淺井長政說。
“主上三思,六角義賢剛才繼位,必然要拿我淺井家開刀立威。
我對此事本是憂心忡忡,誰知道六角定賴這女兒,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想著利用將軍的威嚴吞下我們,手尾卻弄不乾淨,這才給了我們反擊的機會。”
海北綱親的興奮毫不掩飾,這六角義賢太蠢了。
利用盟約去脅迫將軍給予她在近江用兵的名分,被將軍敷衍後竟然選擇襲殺使臣,把黑鍋扣在淺井家頭上。
其實只要她手段夠黑,前腳殺人,後腳藉著這名義攻擊淺井家。就算將軍知道淺井家是冤枉的,可實力差距太大,淺井家打不過六角家。
足利家還需要六角家支援對抗三好家,那麼將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誰知道,六角義賢步步計算,結果毀在了斯波家公子的身上。
一來,沒想到那公子竟然能殺出埋伏。
二來,沒想到那公子不回幕府叫屈,選擇北上淺井借兵報復。
這下才把幕府與近江的水徹底攪了個底朝天,讓足利家與六角家之間形成了僵局。
這僵局對淺井家太有利了。淺井家現在實力不足六角家三成,苟延殘喘於北近江。
真的明刀明槍幹一場,那又是一次去越前求朝倉家救命的結果。
人家朝倉家的軍備錢糧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打生打死定要一份好處。事後就算淺井家熬過來,也是六角拿一份,朝倉拿一份,反正淺井以後更是半死不活。
本來的死局,因為六角義賢貪婪想要一戰得全功,反而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淺井家擁有了足利白旗,取得了大義。
足利家雖然停止了攻打南近江的動員,但六角家敢不放兵馬防備嗎?
六角家臣喜滋滋地準備著來北近江搶好處,這下成了叛軍逆黨,心裡能舒服?
此消彼長,原來的三四倍實力碾壓,變成了二比一的對決。
海北綱親計算過,淺井家可以動員一萬餘軍勢。而六角家因為這次的騷操作,只能拉出二萬餘軍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