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亂世人,哪有安心處。只有靠著外掛奮力一搏,能抓到多少籌碼算多少。讓人不敢隨意起了害人的心思,才是真的安寧。
此時,義銀的處境尷尬。
坐在小谷城的天守閣議事廳中,主座上是淺井長政,他居次座。可下面的姬武士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心中苦澀。
一份份越來越不利的情報傳來,細川元常甚至寫信來否認了細川藤孝的親筆信。
要不是足利義輝咬著牙不肯低頭,沒有了足利白旗的庇護,淺井家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他,斬下頭顱送去幕府。
“如此,我先告退了。”
向主座上的淺井長政鞠躬後,義銀識相得走了出去。
淺井家的政變已經結束,幕府的支援也沒有爭取到,義銀幾乎沒有了用處。
接下來是淺井家的動員會議,他沒有參與的資格。面對六角家必然來襲的進攻,淺井眾還是要鬥上一場。
義銀走出天守閣,他的居所被安排在內城的客宅中,同行的明智,前田,大谷都在宅中暫住。
真到了上陣的時候,還是會帶他出戰。畢竟足利白旗沒有被否認,那就有使用的價值。
從天守閣至客宅不過數十步遠,內城裡的安全也不是問題,可義銀心中的鬱悶卻越積越多。
自今日起,斯波宗家的家底算是被他敗乾淨了。
斯波義統留下的財產是尾張那一千五百石料所嗎?當然,那是吃飯的本錢。
可真正代表斯波宗家地位的,卻是斯波義統與京都幕府的聯絡。這才是斯波家失去統治權後,賴以生存的根本。
現在義銀擅自行動,為幕府所惡。親近的三淵一系幕臣也被邊緣化,他成了人見人躲的掃把星。
這上京沒有得到什麼可用的籌碼,反而將母親斯波義統苦心經營多年的關係給毀了。
回想入京以來的操作,真是稀裡糊塗不明所以。想到這十四年來義統媽媽對自己的溫柔,恨不得給自己幾拳。
一臉沮喪的回到宅內,卻看見中庭賞花的明智光秀。近江這時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日子,招待貴客的府邸內自然不會寒磣。
坐在中庭臺階上的明智光秀向義銀舉手示意,心情不好的義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