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抬眼看義銀,見他神情誠懇。
“值得嗎?為了利家。”
信長忽然對義銀與利家的關係產生了興趣。
本來她覺得十阿彌的言語是無稽之談,可義銀為了保住利家連尾張國的名義統治權都交出來了,讓她產生了一絲懷疑。
義銀心裡憋屈,你這女人也太多疑了吧!我是怕你以後找斯波家茬,你反而懷疑我的清白?
雖然和利家的確說不得清白兩字,可義銀不能認呀。誰知道這喜怒無常的信長是不是忽然起了佔有慾。萬一真把我當成了禁臠,這不但救不了利家,自己也陷進去了。
“這與利家姬無關。斯波家已經向殿下效忠,自然要為殿下出謀劃策,這是義銀的本分。”
一番話聽得信長喜上眉頭,這少年真會說話,我愛聽。
“恩。讓犬千代這笨蛋滾去熱田神宮思過,那裡的松岡氏監督著。”
利昌喜出望外。本來以為這次要減封罰金,沒想到就這樣混過去了。
利家的少主身份沒動,也沒有減了家裡的知行。思過嘛,反正利家還年輕,磨磨稜角也好。
監督的松岡氏也是老尾張,與前田家有些關係,信長這麼安排基本就等於沒罰利家。
“謝主上開恩。”
利昌俯下謝恩,又感激得看了義銀一眼。
這次利家能涉險過關,全賴義銀出手相救。為此,義銀變相流放去了京都。
近幾這些年動盪不安,戰亂頻發,路上很難太平。義銀身上還帶著為信長討要守護代的任務,這也不像說得那麼簡單。
足利家現在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如果完不成任務,回來吃掛落的可是義銀自己。
由此可見,義銀對利家之事的確是全力以赴,是個值得深交的武士。
義銀對利昌微微點頭,其實他心裡並不怎麼在意。
利昌是個老狐狸,從兩邊下注的織田內戰就能看出來,她的感激值不了幾個錢。
可前田家的利家,利久,利益卻都是武藝高強,忠肝義膽的姬武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變,狐狸窩裡蹦出三隻猛虎。
利家為人厚道,人緣極好。利久和利益母女雖然因為內戰和她疏遠,但情感上還是很在乎這個親眷。
義銀犧牲自己,母女倆心中肯定會好好記著。忠誠這種東西,義銀不嫌少。
利家在織田家中聯絡得上軍中柴田派,自身又是信長野孩子團成員。看似普通,其實混得相當好。
想想就算沒自己,利家這次也是有驚無險,自己的相助其實就是賺人情。
用一次京都之行換取信長的鬆口,義銀並沒什麼吃虧,反正家中本來就是陽乃內政,利益軍事,他就是尊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