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高田陽乃,高田雪乃姐妹。母輩高田氏世代侍奉奧州斯波家,為譜代家臣。
天文之亂時奧州疲弊,無力撫養,將部分族人徒遷到尾張投靠斯波宗家。
這次尾張斯波家突遭橫禍,我雖然是男性,但也是家長,為你們元服說得過去。”
義銀隨口編了一套說辭,陽乃眯著眼想了想,問。
“我和雪乃之前在家中做僕役的事,知道的人不算少。”
“家臣幼女在主家當僕役的很多,不算奇怪。”
“我和雪乃沒有學過刀槍弓馬鐵炮,當不得姬武士用。”
“我又不需要你們上戰場,我需要的是忠誠的家中奉行。陽乃你聰慧又機智,可以為我理順家裡的雜務。
雪乃固執寡言可看守領地,震懾村裡的悍婦。復興斯波家,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說完,義銀朝兩女鞠了一躬,兩女趕忙避開。
他也是沒辦法,這世界重女輕男,他需要斯波家有些女丁,能力不要緊,重要的是忠誠。
他需要時間鍛鍊身體,學習武藝上陣搏前程,不可以為家裡雜事分太多的心。
託付給陽乃雪乃是再好不過,只要解決了身份這個扎手的問題。
現在就看兩女有沒有膽子了,這事太過驚世駭俗,一旦暴露三人都脫不了一個死字。
這也算是一道保險,從此三人是徹底綁在了一起,增加了信任。不過反過來說,就是因為太過驚駭,反而不會有人懷疑。
陽乃遲疑的點點頭,算是認同了義銀的做法,一旁的雪乃還是那個一臉冷淡的模樣,義銀叫她如何她就會如何。
於是一個簡單的束髮帶帽儀式後,高田家兩名姬武士就這樣新鮮出爐了。
“高田陽乃,高田雪乃從今起侍奉尾張斯波家,職輕足頭,職祿十五貫三十石。”
“誓死效忠斯波家,奉公受恩不敢懈怠。”
雙方完成了誓言,感情上更接近了一些,家裡還存著一些武家衣物。
義銀也賜了下去,他之前跟著家裡姬武士學過刀槍,只是因為男兒身不受家中姬武士重視教育。
抓緊時間教一些把式給兩個懵懂初生的姬武士,至少要騙過村裡的愚婦才行。
就這樣折騰了兩天,看兩女有點模樣,也到了該去村裡的時候。
沿著溪流向下游走,一路上是往來行人踏出的山澗小路。三人都穿著狩衣,腰間掛著打刀脅差。
陽乃時不時還扭扭腰,不習慣這一身的裝束。倒是雪乃一臉冷冰冰的沉著臉,挺有冷血姬武士的威嚴。
“陽乃,村子的地頭是誰?平時為人如何?”
“地頭叫小一女,村裡最大的地主,家族親戚有近二十戶,是村裡的大戶。平時來家裡還算恭敬,是個謹慎的老婦人。”
“這些天也沒見她來探視問安過,未必是那麼恭敬吧?等下由你來負責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