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安祿山和安思順面色一變,齊齊跪下叫道:“將軍饒命,小的不是有意隱瞞。”
阿史德氏是安祿山的生母,而安波注是安思順的生父,兩人很慶幸鄭鵬一直沒有問二人的家庭情況,因為二人是偷跑出來的,都想好要是鄭鵬問時,就說二人是孤兒,沒想到鄭鵬張口就說出自己的情況。
不過想想,調查二個人對鄭鵬來說輕而易舉,二人在長安住宿,需要登記,為了獻馬,安祿山和安思順還去找在長安經營牲口買賣的同族求助,鄭鵬派人一詢問就能知道。
對了,完成考驗後,眼前這名聲名顯赫的鄭鵬並沒有第一時間收留,而是給一筆錢,過完上元節再見,很有可能是鄭鵬利用這段時間去調究自己的底細,像鄭鵬這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身邊不會用來歷不明的人。
鄭鵬不緊不慢地說:“你們不要緊張,有什麼說什麼,記住,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安祿山連忙說道:“回將軍的話,小的生父已逝,阿母帶著小的改嫁,繼父並不喜歡小的,視小的如豬狗,幹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飯菜、睡最臭的床,還揚言要不是他收留,祿山早已是墳中枯骨,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跟他住在一起,每天都過得很恥辱,於是找機會跑了出來。”
頓了一下,安祿山咬著牙說:“除非有衣錦還鄉的那天,若不然,此生與他們再也不見。”
安思順接過話頭,有些苦澀地說:“不敢隱瞞將軍,思順所屬的部落破壞,雖說身為將軍之子,可日子過得很艱難,只能跟著伯父等人寄人籬下,但寄人籬下的日子很難過,處處受制於人,最後跟兄弟安祿山一起到的外地謀生。”
情況跟鄭鵬瞭解的差不多,聞言開口道:“若是你們的家人知道爾等在這裡做事,會不會有事?”
“不會”安祿山有些低落地說:“在家裡,他們常罵我太能吃,現在走了,只會認為省下不少糧食。”
安思順開口道:“將軍有所不知,突厥一族與漢族的觀念有所差異,漢族注重傳承和培養,有雙親在不遠遊的習慣;而突厥喜歡讓成年的孩子自力更生,培養他們的獨立性,思順是庶出,不受家裡重視,他們也不會關心我的事情,要是他們知道我能在將軍手下做事,肯定會很高興。”
鄭鵬點點頭說:“行了,我也不是拘泥的人,你們以後就替我辦事,只要好好幹,吃香喝辣不在話下。”
要是兩人能感受到家庭溫曖,受到重視,哪裡需要逃跑,鄭鵬一語道破二人的來歷,並不是真不要他們,只是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不要以為自己偽裝得有多好。
“小的願追隨將軍,為將軍效犬馬之勞。”安祿山和安思順大喜過望,連忙表態。
剛才聽鄭鵬說出自己的來歷,兩人都嚇了一跳,生怕鄭鵬不要自己,想不到峰迴路轉,連忙表態。
鄭鵬示意兩人站起來後,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崔二,這二人交給你安排。”
安思順和安祿山還沒有發跡,兩人跟街邊的屌絲沒什麼差別,而鄭鵬可是赫赫有名的冠軍候,雙方的差距太大,扔給崔二處理比較合適,反正崔二早早就得到鄭鵬授意。
“明白了,姑爺。”崔地恭恭敬敬地說。
恭送鄭鵬離開偏廳後,安祿山討好地說:“還請管家多多關照。”
說話的時候,安祿山把一塊碎金塞到崔二手裡。
縣官不如現管,自己的前程捏在這位管家手裡,安祿山很識趣送上孝敬。
這招很好使,安祿山在外面流浪時,多次用錢解決了問題,沒想到在這裡碰了壁,崔二隨手拋回給安祿山,面無表情地說:“收起,這裡不興這一套。”
安祿山看到崔二管家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嫌錢少,聞言連忙收回:“管家高風亮節,倒是小的俗了,還請管家多多包涵。”
“那是,能當將軍府上的管家,能差嗎?”安思順也識趣地奉上高帽。
崔二對這二人沒多少好感,也不明白為什麼姑爺看中這二個小人,徑直開口道:“姑爺的意思是先讓你們歷練一下,做出成績再作商議,安思順,你會相馬,還會給牲口治病,先打理一個牧場;至於安祿山,口才好,人也機靈,可以幫忙打理一間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