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真乖”綠姝一邊說,一邊把一條鑲著紅寶石的手鐲幫阿依慕戴上:“第一次見面,這是姨娘的一點點小心意。”
“謝謝姨娘。”小女孩很機靈,不用母親吩咐,很乖巧的謝了綠姝。
這時激動得不知道的鄭鵬也走到跟前,還沒說話,綠姝把阿依慕遞了過去:“阿依慕乖,讓你阿耶抱抱。”
鄭鵬有些措手不及抱過自己的女兒,看著懷中那個怯生生的女兒,有種做夢的感覺,眼眶都有些溼潤了,知道自己有個女兒,心裡夢裡想過很多個父女重逢的版本,可就是做夢也沒想到在這種場合、這種方式重逢。
“叔叔,你是阿依慕的阿耶麼?”阿依慕的膽子大了不少,有些好奇地問道。
話音一落,站在一旁的蘭朵緊張得不自覺捏緊了自己的衣角,眼也不眨地看著鄭鵬,耳朵豎得高高的,生怕自己聽漏一個字。
林薰兒突然出現,苦勸自己帶女兒回長安,剛開始蘭朵是拒絕的,不僅蘭朵拒絕,就是蘭朵的親人也不同意,罵鄭鵬沒有男人的擔當,這種事怎麼自己不來,而是讓一個小妾來,而林薰兒被罵被嫌棄也不生氣,就是不速之客的身份住在突騎施,天天找蘭朵聊天,還一步步得到阿依慕的信任和喜愛,其間綠姝一個月也寄幾封信過來苦勸,經過近一年的努力,終於感蘭朵,同意前往長安。
沒有親口聽到鄭鵬說接受自己時,就是綠姝表示出足夠善,蘭朵還是有些擔心。
“是,乖女兒,我就是你.....阿耶。”鄭鵬說到後面,語氣都有些哽咽。
聽到“乖女兒”的時候,蘭朵的眼睛一下子紅了,輕輕咬了一下唇邊,看得出她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旁的林薰兒感受到她的異親,輕輕握住她的手錶示鼓勵,蘭朵扭頭對綠姝微微一笑以示回應。
此時父女間的對話還在繼續:
“阿耶,為什麼那麼久也沒來看阿依慕?”
“這個...阿耶要做事,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給阿依慕買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
阿依慕咬著手指說:“阿依慕能吃飴糖麼,好大塊的那種,還要一面好大的鏡子,娘給的那塊不小心打破了,讓娘罵了。”
“想吃多少都有,除了飴糖,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要多大的鏡子都行,打破一塊算什麼,心情好我們天天都打破幾塊玩。”
“林姨娘說阿耶是好大的官,阿耶,有多大?”
“這個...當然大,保證沒人敢欺負我們家阿依慕。”
“嘻嘻,真好。”
阿依慕看到鄭鵬,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抱著鄭鵬的脖子像個好奇寶寶,不停地問著各種問題,鄭鵬也化身寵女狂魔,眉開眼笑的應著。
看二人聊了一會,林薰兒走過來,輕輕捏了一下阿依慕紅嘟嘟的小臉蛋,微笑地說:“阿依慕,來,跟你阿耶說說的全名。”
全名?什麼意思?
阿依慕很聽林薰兒的話,聞言一本正經地說鄭鵬說:“阿耶,阿依慕的全名是阿依慕.不悔。”
阿依慕...不悔...鄭鵬聽到這個名字,內心一震,顧不得跟女兒再親熱,把目光落在一旁有些羞澀的蘭朵,張張嘴,一時什麼都說不出來,半響一臉堅定地說:“阿依慕,我的好女兒,現在你有二個名字,在西域,你是美如月亮的阿依慕.不悔,在這裡,你的名字是鄭不悔。”
鄭不悔?
小女孩有些迷茫,不知為什麼自己突然有二個名字,下意識看看自己最親的母親,蘭朵全身好像觸電般一震,緊咬著嘴唇,向女兒重重點了點頭:“小悔,他是你阿耶,阿耶...說了算。”
說了後面,蘭朵雙手捂著臉,低下頭,一滴晶瑩的淚珠從指間滴落。
幾年的等待,此刻,值了。
鄭鵬抱著女兒,走到蘭朵面前,猶豫了一下,很快伸出手把蘭朵攬在懷中,柔聲地說:“終於等到你,回家就好,回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