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貴兒的意思,分明是想自己接替張九齡的位置,出閣入相,這可是李林甫夢寐以求的職業,能不失態嗎。
武惠妃笑著說:“此事成與不成,最後還要看皇上的意思,本宮會盡力斡旋。”
“微臣明白,一切就全倚仗娘娘了。”李林甫激動得老臉有些通紅,一邊說一邊跪下行禮。
三庶人事件的策劃是李林甫,但執行者是武惠妃,武惠妃把一切都按排到洽到好處,李林甫本想李瑛是太子,就是犯了錯,會軟禁流放,沒想到李隆基果斷把他處決,對武惠妃的執行力更是高看一眼。
談完正事,行過禮後,李林甫很識趣地退了。
李林甫退下後,武惠妃突然開口道:“愛婿,你怎麼看?”
話音剛落,楊洄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對武惠娘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地說:“李哥奴的優點突出,有背境有能力,辦事利索,說話玲瓏,缺點是聲名狼藉,野心也大,小婿說過,李林甫的野心不止只是一個史部尚書,現在一試就試出來了,一聽到要助他入相,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若是他做不了吏部尚書或不能入相,你說他會怎樣做?”
楊洄毫不猶豫地說:“他會改投一個能讓他達到目的人。”
武惠妃沉吟一下,很快作了決定:“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就是李家的李崿。”楊洄說話間,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行動吧。”武惠妃淡淡地說。
楊洄應了一聲,很快就退了出去。
半個月後,正在長洛指揮部觀看安裝蒸汔機的鄭鵬聽到一個令他目瞪口呆地訊息,押送物資來的許三科說,李林甫出事了,準確來說,是李林甫的兒子李崿出事,因教子不善李林甫也受到牽連。
李崿在麗春院喝花酒,喝到一半,因為搶花魁跟新任京兆尹蕭炅的兒子蕭正峰起了爭執,暴怒之下用匕首把蕭正峰給刺死,這下蕭家不幹了,蕭炅知道後,以京兆尹的身份把李崿抓了,打入京兆府的大牢,還告了御狀,無論李林甫怎麼賠禮道謙都沒用,最後李崿雖說不用死,但被流放蒼梧,教子不善的李林甫,改任宗正寺少卿,專門負責守護皇室廟陵。
諷刺啊,前太子李瑛被賜死後,作為皇室子弟,雖說葬的規格大大降低,可也是葬在皇室陵墓,李林甫前腳出賣完李瑛,後腳又跑去給李瑛守墓,有種天道迴圈的道理。
鄭鵬有些好奇地問道:“麗春院的事,到底怎麼回事?說到底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是爭執幾句,也不用撥刀殺人吧?”
“少爺”許三科小聲解釋:“聽在場的人說,李崿有一個習慣,就是喝花酒時,喜歡服下一些助興的藥丸,這些藥丸藥性很洶猛,估計是藥性發作,腦子一熱就沒想別的,御醫也是下此結論。”
提前服用助興藥丸,不用說,肯定是像cui情的那一類,鄭鵬繼續問道:“這是李崿的習慣,還是當天晚上這樣?”
“據說是一直以來的習慣。”
“以前也出現這種衝動的情況嗎?”
“好像沒有,也不知當晚是不是服食過量了。”
鄭鵬一聽,心裡肯定是武惠妃的手段,扳倒太子李瑛後,需論功行賞,也要繼續前行,李瑛一倒,李林甫的作用就少了很多,信不過李林甫的忠心是一個原因,而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是李林甫的人設崩潰,留在身邊只會得不償失,於是就想辦法跟李林甫割捨。
太過直接不好,傳出去給武惠妃一個過河拆橋的罪名,於是繞了一個大圈,改對李林甫的兒子李崿下手,然後用牽連的辦法,把李林甫扔去守皇陵,一個守皇陵的人,自然沒什麼作為,武惠妃用這種方式跟李林甫作一個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