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老奴在。”高力士飛奔著從外面小跑進來聽令。
出了這麼大的事,高力士不敢有半分怠慢,一直在御書房外候著,一聽到呼喚,馬上進去聽令。
“去天牢。”李隆基面無表情地說。
兒子造老子的反,這讓李隆基內心很煩躁,因為他自認對李瑛還是不錯的,畢竟把他封為太子,這些年是有換儲的想法,可不是一直沒換嗎?太子府的一應權利、花銷也沒有半分削減,怎麼就想著謀反呢?
“老奴遵令。”
跟隨李隆基多年,高力士摸透了李隆基的脾氣,此刻李隆基內心肯定複雜,也有些不甘心,大半夜還要去天牢看太子李瑛,說明他內心還有一絲猶豫,而這一絲猶豫就是左右他作最後決定的因素,知道勸不住,乾脆什麼也不說。
“父王,我要見父王。”
“你們這些田舍奴,竟敢如此待我,我還是太子,出去後把你們全家抄斬。”
“武落衡,你這個殺千刀的妖婦,我李瑛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還沒到關押李瑛的地方,李隆基就聽到李瑛瘋狂的、猶如聲嘶力歇的叫喊聲,不時還聽到他拼命搖動牢門的聲音,第一次被關押到大牢的李瑛,明顯失去了方寸。
李隆基的眼裡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想當年自己是提著腦袋去拼命,事事小心、步步為營,硬生生拼了一個盛世大唐,而李瑛呢,做事太小心,說句不好聽的,就是造反也造不好,失敗後驚慌失措,自己若是虎父,他就是犬子。
若是李瑛表現得硬氣一點,李隆基反而高看他一眼。
李瑛心情煩燥,記得自己跟李瑤和李據喝酒,突然收到武惠妃謀後的訊息,一心想救駕立功,穩固自己的地位,怎麼也沒想到救駕變成了謀反,太子也淪落為階下囚,被關到天牢後,這才知道宮中並沒有異常,更別說武惠妃謀反,至於自己看到皇宮冒煙,那是武惠妃給夭折的兒子燒元寶蠟燭,明白自己中了武惠妃的圈套。
感到氣氛突然有些異常,李瑛扭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不知什麼時候,穿著一身便服的李隆基來到了天牢,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高力士小心翼翼地跟隨左右。
“兒臣拜見父王。”李瑛回過神,連忙跪下行禮。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一下子女連磕了好幾個響頭,磕得腦袋有些昏昏的,不過李瑛絲毫也感覺不到痛,內心的驚恐已在掩蓋了痛楚。
李隆基盯著李瑛,老臉抽搐了二下,然後有些冷淡地問道:“朕待你不薄,封你為太子,為何要造反?就這般等不及嗎?”
“父王”李瑛哭泣著說:“兒臣不敢,這次進宮,只因聽信了謠言,誤以為武惠妃謀反,這才帶兵求駕,若有半句虛言,萬劫不復。”
李瑛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李隆基正在氣頭上,要是李隆基一見面就大罵,說明他還是在乎自己,而李隆基說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溫情,說明他內心非常失望,有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誓言都發了,可李隆基並沒有什麼表示,李瑛一下子急了,哭著說:“父王,父王,兒臣真是想去救駕,都是被奸人所害,父王明鑑。”
“是嗎?這奸人又是誰?”
“是武惠妃武落衡,武家的餘孽,是她,一定是她”李瑛有些神色猙獰地說:“這個狠毒的女人,她就是一個周之褒姒商之妲己,就是她陷害兒臣,父王一定要小心這個妖婦,有她在,大唐就不會安生。”
李隆基面色一肅,冷冷地說:“李瑛,你想說朕是無能的周幽王還是殘暴的商紂王?是不是大唐江山交到你手裡,才能千秋萬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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