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嵩坐上高位,是背景大於實力,因為“德不配位,才不服人”,沒少遭到耿直韓休的冷諷熱諷,二人相互看對方不順眼,仇怨越積越多,以致蕭嵩差不多逢“韓休”必反。
這次政變,皇上的態度已定,蕭嵩又與武惠妃交好,明顯有利於武惠妃,蕭嵩當機立斷跟韓休唱了反調。
韓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高興地說:“蕭中書,此事非同小可,太子突然發難,調查一下當中是否有隱情難道不應該嗎?”
對於這個蕭嵩,韓休有點頭痛,明明是庸才,全靠蕭家的背景和人脈坐上高位,沒有能力小偏偏好大喜功,正事做不好,大事做不了,小事瞎摻和,也不分場地和時間,這個時候還跟自己抬訌。
蕭嵩才能一般,但口才不差,聞言想都不想就說:“無論什麼原因,也不能帶兵攻打皇宮吧,若是三五個侍衛之間糾纏不清還可以爭辯一下,現在呢,太子府的人傾巢而出,攻打丹鳳門,幾千人馬啊,都兵指皇宮了,這個時候韓相還要維護,韓相到底有何居心,倒是讓人很疑惑了。”
“放屁,老夫忠心可昭日月,蕭中書不用含沙射影、說話夾骨,有證據就拿出來,即使罷官抄家斬首滅族,絕不皺一下眉頭,若是拿不出證據只是信口雌黃,某就是豁了這條老命也要跟你血濺五步。”事關自己的聲譽和清白,韓休盯著蕭嵩,鐵骨錚錚地說。
韓休能坐上相位,憑的是才幹和實力,久居相位積威已久,當韓休氣場全發的時候,蕭嵩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看到蕭嵩的氣勢被壓,駙馬楊洄的眼珠子轉了轉,很快說道:“韓相和蕭中書暫且放下成見,現在討論的是太子率兵攻打皇宮、意圖謀反的事。”
為了更進一步,得到丈母孃的照顧,楊洄早早表了忠心,還主動監視太子府,收集與太子有關的情報,不誇張地說,這次成功誘騙李瑛率兵進攻皇宮楊洄要給首功,就是楊洄的人發現李瑛在宮中安插的眼線,然後又親自出馬,對杜明貴威逼利誘,讓他出面給太子送去武惠勾結左監門衛將軍楊光廷密謀造反的假情報,正是杜明貴的話,讓太子信以為真,從而掉到武惠妃的陷阱。
叛亂被鎮壓,太子都被打下大牢,楊洄也不再掩飾,直接把謀反的罪名落在太子的頭上。
兵部尚書王睃猶豫一下,很快說道:“駙馬此言有些武斷,據說太子率兵進宮前,宮中有濃煙冒出,太子是高喊殺賊救駕的口號進宮,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內情?”
楊洄是駙馬,也是武惠妃的女婿,站在武惠妃一邊是沒有疑問的事,只是一開口就把謀反的罪名往李瑛頭上扣,也太明顯了,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很久沒有說話的蕭嵩開口道:“王尚書,你作為兵部尚書,不應該說這種話。”
“哦,??不知蕭中書有何高見?”王睃一點也不退讓。
蕭嵩振振有詞地說:“無論是皇宮還是長安城,都有一套完善的防禦體系,就算宮中有變,自有應對之法,沒有得到皇上的親筆旨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藉口進宮,更別說帶著大批人馬進宮,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幾個人一爭吵,很快御書房就吵成一片,大致為分兩派,以韓休為首的大臣主張徹查此事,先不給著給太子李瑛定罪;以蕭嵩、楊洄為首的臣子主張嚴懲罰太子李瑛的大不敬之重和謀反的罪名,雙方各不相讓,爭了一個面赤眼紅。
大約吵了一刻鐘的樣子,看到坐在上面的李隆基都面帶寒霜了,眾人這才靜下來。
當眾人靜下來時,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響:“冠軍候是大唐有名的智者,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可冠軍候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表意見,想必心裡早有答案,不如聽一下冠軍候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