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們,到宮中救駕,事成後必有得賞。”
“太子有令,奮勇殺賊者重重有賞。”
“兄弟們,殺啊。”
李瑛一聲令下,近三千人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浩浩蕩蕩直奔大明宮,一些士兵看著向皇宮的方向進發,心生疑惑,將領不斷強調這是殺賊救駕,那些些平日耀武揚威的武候,看到這麼多人馬,帶頭的人還是太子李瑛,嚇得躲在路旁不敢聲張,京兆府的捕快硬著頭皮上門詢問,當即被不耐煩的李瑛、李據等人下命拉到一邊,聽話還好一點,那些不聽勸或不肯讓路的,直接敲昏扔在路邊。
強行阻攔的,殺無赦!
宮裡的武惠妃為了讓他的兒子坐上太子之位,正在發動政變,李瑛哪裡管得這麼多,一陣風向皇宮衝去。
大明宮內,含元殿西側一個小廣場內,李隆基扶著一臉悲慼的武惠妃,柔聲地說:“愛妃,不要傷悲,想必一兒在天之靈,會感受到這份濃厚的母愛,燒了這麼多元寶蠟燭,一兒享受不到人間的富貴,在天上也能享受尋常人享受不到的榮華。”
“謝皇上。”武惠妃輕倚在李隆基懷裡,一臉感激地說。
李隆基輕輕拍了拍武惠妃,轉過頭看了高力士一眼,高力士會意,馬上吩咐道:“快,動作麻利點。”
今天一早,李隆基剛下朝,武惠妃就找求見,悲悲慼慼地說,昨晚兒子李一向她託夢,說在天上受苦,讓武惠妃給他多燒點元寶蠟燭,一提起兒子李一,就是李隆基也暗自神傷,李一是李隆基和武惠妃的第一個兒子,還是李隆基親自為他取的名,要知“一”字在古代有天的意思,足以看出李隆基對兒子李一的喜愛。
要是李一能順利成長,只要不出重大的過錯,太子之位非他莫屬,然而李一在二歲時就夭折,讓李隆基和武惠妃都非常難過,聽到兒子在天上譏寒,武惠妃提出給兒子李一燒些元寶蠟燭,李隆基答應了,就武惠妃提出在含元殿旁的小方場燒,也得到李隆基的應允。
用武惠妃的話來說,當年李隆基在含元殿上朝,武惠妃就帶著李一在這裡一邊玩耍一邊等李隆基散朝,然後一起回宮休息,在這裡留下李一很多的歡樂,即使含元殿意義非凡,然而李隆基作為一位丈夫、慈父,一口就答應了武惠妃的請求。
至少現在,李隆基在武惠妃面前,還是一位好丈夫、慈父的角色。
武惠妃親自籌辦,手筆可不小,各種元寶蠟燭準備了過百車,八名宮女太監燒了小半個時辰還沒燒完,一條巨大的煙柱衝而起,看著嫋嫋升起的黑煙,李隆基的心情有些沉重,想起自己寄負重望的兒子李一,想起同樣夭折的兒子李敏,眼裡流露著淡淡的哀傷,李隆基沒注意到,倚靠在自己懷裡的武惠妃,眼裡露出一絲狠毒、怨恨的神色。
正當李隆基沉浸在傷感中時,內侍省少監孫仲常突然跌跌撞撞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叫道:“皇上,不好了,娘娘,不好了。”
皇上不好了?
哀思被打斷,還說什麼不好了,李隆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還沒開口,一旁的高力士馬上喝道:“孫仲常,你發什麼瘋,無規無矩,還胡言亂話,小收把你的嘴打爛。”
孫仲常顧不了那麼多,一下子跪下來,哭喪著臉說:“皇上,太子殿下帶兵攻打皇宮,此刻正在丹鳳門激戰,丹鳳門的守將張子彪是太子的內應,守門副將郭少仲正在率兵拼命抵抗,快要支援不住了,請皇上早作定奪。”
什麼?太子李瑛率兵攻打宮殿?
高力士嚇了一跳,連忙質問道:“太子攻打皇宮?孫仲常,此事非同小可,絕不能信口開河。”
發動宮變,謀權篡位可是通天的事,現在李瑛還是太子,短期內也沒有罷免的跡象,這個時候發動政變,傻了嗎?
武惠妃也不敢相信地說:“此事不可能,好端端的,太子怎麼背叛皇上?”
孫仲常連忙解釋道:“老奴若有半句假話,任憑皇上處置,不光是太子,鄂王李瑤和光王李琚也在叛亂的隊伍中,他們一直叫著...”
“叫什麼,說!”李隆基寒著臉問道。
“回皇上的話,他們一直叫殺...妖婦,清君側,救君駕。”孫仲常有些猶豫地說。
“陛下救我”武惠妃一下子跪在李隆基面前,一臉悲慼地說:“太子一向不喜皇上寵幸臣妾,覺得臣妾搶了他生母麗妃的寵愛,現在竟然帶兵進宮要殺臣妾,陛下救救臣妾吧。
武惠妃的話音剛落,太明宮角樓示警的鐘鼓聲瘋狂地響了起來,眾人也聽到兵器相撞聲和慘叫聲,李隆基面如寒鐵、眼若熔爐,一雙拳頭握得緊緊的,一言一句地說:“走,上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