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齡趁機訓示道:“為父早跟你說過,多學多練多思不會錯,不要用時方恨少,為父第一次見鄭將軍時,他不過區區一商賈,無名無位,就是文采不凡,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他那種灑脫、不拘束縛的品性,斷定他的成就不會低,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
一想起鄭鵬借詩會宣傳滷肉,張九齡就有種有趣又想笑的感覺,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鄭鵬成了將軍,晉了候,可他還是選擇在重要場合趁機為他的東西做宣傳,看來是吃習慣了甜頭,不捨得放了。
“孩兒謹遵阿耶教誨。”張拯連忙恭恭敬敬地說。
看到鄭鵬又要作詩,綠姝和林薰兒眼前一亮,雙雙站起來看著前面,耳朵豎得高高的,想聽聽自家如意郎君又有什麼佳作。
看到鄭鵬這般出彩,而周圍的人又對自己這般客氣,二女為鄭鵬感到驕傲之餘,也為自己感到慶幸,俗話說得好,男的怕入錯行,女的怕嫁錯郎,要是二女敢說自己沒有嫁對郎,估計得讓天下女子的口女淹死。
生怕打斷鄭鵬的思路,偌大的御花園,沒人說話,一個個都看著鄭鵬,看看他能為惠妃娘娘獻上什麼樣的詩,那些宮女太監,一個個屏聲靜氣,做什麼都輕手輕腳,有個宮女收拾桌子時,不小心碰了一下盤子,高力士一瞪眼,嚇得她臉色都白了,連忙放輕手腳,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動靜都慢了幾拍。
眾目睽睽之下的鄭,有些享受成為焦點的感覺,不過也感到壓力有些大,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鄭鵬突然一拍手:“有了。”
一開始鄭鵬就沒想著自己作詩,自己知自己的真實水平,只是稍稍想了片刻就有了剽竊的物件,有點想效防三國大才子曹植的七步成詩,想想有點太裝了,就拖久了點。
“鄭將軍,筆墨早就伺候了。”高力士在一旁提醒道。
“不用,直接吟出來即可。”
李隆基點點頭說:“寫亦可,吟亦可,就不要再拖延時間了。”
鄭鵬應了一聲,看看在場的賓客,乾咳一下,然後大聲吟道:“惠妃娘娘不是人。”
什麼?惠妃不是人?
話音一落,全場皆驚,原來一臉期待武惠妃臉色一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鄭鵬,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鄭鵬會在這種場合作詩諷刺自己,自問待他不薄啊,還沒有開始壽宴就把鄭府兩位夫人請到蓬萊殿以禮相待,還特地送了二套珍貴的首飾,就這樣還不滿足?
李隆基臉色鐵青,拳緊握,目炬如劍盯著鄭鵬,很明顯,鄭鵬觸到了他的逆鱗,而高力士一臉驚恐地看著鄭鵬,然後又快速向鄭鵬原先坐的桌子瞄一眼,這個鄭鵬,不會喝酒喝多了說胡話?
也不對啊,眼睛清明,說話清晰,連臉都沒紅一下,沒有喝多的跡象。
這時參與壽宴的賓客反應過來,頓時面面相覷,有人震驚,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漠視也有人幸災樂禍,坐在臺下的綠姝和林薰兒,剛剛神采飛揚的俏臉,瞬間變得蒼白。
當著這麼多人諷刺惠妃娘娘,這可是大大的不敬,沒看到皇上的臉色都難看起來嗎?現在不是戰爭狀態,天子一怒不會伏屍百萬,但誅九族可是在天子的一念之間啊,二女知道鄭鵬對惠妃的印象一般,但沒想到他會當眾出言諷刺。
看到綠姝那慘白的臉,林薰兒輕輕握住綠姝的手,綠姝楞了一下,很快緊緊握住林薰兒的手:無論等待眾人面前的是什麼,三人都會一起渡過。
有人憂愁有人歡喜,李林甫大聲質問道:”鄭將軍,你這話什麼意思?竟敢當眾諷刺惠妃妃娘娘,仗著自己功高震主?無法無天是嗎,這可是大不敬之罪。”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李林甫在鄭鵬處吃了大虧,錢財、聲名和仕途都賠上了,恨不得把鄭鵬煎皮拆骨,一雙眼睛時刻盯著鄭鵬,就等著鄭鵬出錯,終於等於到鄭鵬出錯,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皇上和惠妃面前犯錯,這下神仙都救不了他,為了在惠妃面前露面,搏一個忠臣的名聲,反應過來的李林甫第一時間站出來表忠心。
蒼天啊,大地啊,李林甫都想哭了,鄭鵬那個傢伙,好像賄賂了老天爺一般,無論做什麼事都順風順水,什麼事都難不倒他,就是太子親自打壓也按不住鄭鵬上升的勢頭,沒想到鄭鵬太澎脹,自己作死,終於讓心理不平衡的李林甫等到一個機會。
此刻,李林甫都激動得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