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田正男的擔心其實是有道理的,一面小的玻璃鏡只要幾十貫,而一面大的玻璃鏡,價格高達三萬貫,據板田正男收到的訊息,當天三寶號售出價錢最高的的玻璃鏡是二萬三千貫,不過二萬三千貫是賣給大唐百姓的價錢,按剛才的約定,自己需要花五倍的價錢去購買,要是一面就高達十萬貫,要是一千塊鏡子,豈不是要一萬萬貫?
要是有這麼多錢,板田正男就不用冒著生命的危險販買商品了,要知在茫茫大海中,有可能一場風暴就會船倒人亡。
伊茲拉也開口道:“將軍,不知當中有幾塊大,幾塊小,若是一時間籌不出這麼多現錢,可否分批交易?”
經板田正男一提,伊茲拉也表現出擔心,擔心自己的財力跟不上。
鄭鵬知道他們的擔心,有些“不甘心”的說:“我也知是大鏡子能賣一個好價錢,問題工藝太複雜,難度太大,三千面鏡子中,只有十塊玻璃的大小是越過二尺,最大的是二尺六寸,讓二位失望了。”
錢要賺,但對這些海外的商人,還是要留一手,不能把底都給他們知道。
這也算是飢餓營銷的一種方式。
板田正男和伊茲拉一聽,眼裡隱隱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如釋重負起來,這是第一次合作,算是試水,錢少賺一些沒關係,先趟趟水再說,就怕需要的錢太多而拿不出,白白錯過這次機會呢。
“不敢,將軍能選擇我們合作,已經非常榮幸兼感謝,謝多關照。”板田正男再次給鄭鵬行了一個很到位的跪拜禮。
伊茲拉高興地說:“一切的事情都是天神的安排,天神的安排都是好的安排,能與將軍同席共飲,已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安排,不敢再有別的奢望。”
看到兩人這樣恭敬,鄭鵬心裡暗爽,呵呵一笑,有點漫不經心地說:“呵呵,大唐有一句俗語,說天下間沒有談不成的買賣,只有談不攏的價錢,二位的價錢到位了,這買賣自然就行了。”
像古玩珍寶這些不可再生資源,不能流失,而像兵器、技術這類能壯大其它國家的東西,鄭鵬也不會賣,像鏡子這類沒有實又能賺大錢的奢侈品類,就是最好外銷,賣得再多,就越削弱對方的國力。
若干年後,那些人的後代拿著爛大街的鏡子,想到先人視若珍寶的東西變得一文不值,珍珠變爛泥,臉上的表情肯定非常精彩。
伊茲拉突然一臉神秘地說:“將軍神通廣大,不知能不能搞些火器或水泥,有人願意見花大價錢購買,只要能弄到,價錢絕對不是問題。”
水泥剛開始時軟如泥,一會就硬如鐵,可塑性極高,還水火不侵,而火器威力巨大,不僅能在戰場上發揮巨大威力,還能用作修路,要是能從大唐弄到這些東西,不僅僅是財富,就是權力和地位也唾手可得。
板田正男聽說後,眼前一亮,剛想說自己也有興趣時,鄭鵬冷冷地說:“那是違禁品,誰碰誰死,你要試試嗎?”
伊茲拉嚇了一跳,連忙說:“不敢,不敢,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將軍千萬不要動怒,小的自罰三杯賠罪。”
說話間,伊茲拉不敢怠慢,自斟自飲,一連飲了三杯這才停下。
其實剛才一說完,伊茲拉就後悔了,鄭鵬身居高位、家財豐厚,手裡的買賣做得那麼大,現在還有玻璃鏡這門日進斗金的買賣,哪裡肯去冒險?那是違禁品啊,上次長安城的太子府發生火器爆炸事件,就是受寵的鄭鵬也受到牽連,暫停官職到現在,自己算是哪壺不開算哪壺。
就是換作自己,也不會冒險,幸好鄭鵬沒生氣。
板田正男暗暗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問出來,看到氣氛有些尷尬和沉悶,主動開口道:“將軍,雖說具體的價錢還沒有出,想必總價不會低,請問將軍接受哪種支付方式呢?”
“數額太大,可能需要一些時間籌措,還請將軍見諒。”伊茲拉補充道。
無論是板田正男還是伊茲拉,都知流轉的重要性,對二人來說,來時攜帶本國特產賣錢,賣了錢馬上採購大唐的商品,運回本國出售,一個來回可以賺二次錢,很多錢都讓貨壓著,需要大筆現金,還得找時間支套現。
鄭鵬淡然一笑,好像忘掉剛才的尷尬一樣,一臉淡然地說:“我這人很好說話,金銀珠寶、貴重物品,包括稀有貨物都要,價錢也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