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大門“咯吱”的一聲被開啟,一股冷風吹進,人還沒到,一個爽朗的聲音傳進來:“來遲了,讓二位久候。”
聲音不大,可就是有魔力一般,不僅奏樂、歌舞停下,坐在裡面的板田正男和伊茲拉差不多同時向門口處張望,當他們看到一張印象深刻的面孔時,心中一個激靈,不約而同像彈簧般從蒲團上站起來:
“神主在上,伊茲拉向尊貴的冠軍候獻上最真誠的問候。”
“冠軍候,請接受板田一族最摯誠的敬意。”
鄭鵬是長安的風流人物,三次在長安城巡遊,伊茲拉和板田正男都親眼目睹過鄭鵬的風采,當鄭鵬一出現,他們馬上認了出來。
“拜見冠軍候。”樂工、舞伎看到鄭鵬來了,馬上恭恭敬敬地行禮。
鄭鵬有些隨意地揮揮手說:“免禮,隨意就行,不用太拘束,二位,坐下說話。”
板田正男和伊茲拉嘴上稱是,可他們還等鄭鵬坐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就是坐下,二人也不敢像鄭鵬那樣盤腳坐在蒲團上,而是採用跪坐的姿勢,以示對鄭鵬的尊崇。
“來人”板田正男吩咐道:“這些飯菜都涼了,撒下去,重新做一桌來。”
一聲令下,桌面根本沒動過的飯菜全部撤走,不過板田正男也沒說錯,現在是冬季,飯菜端上一會就沒了熱氣,板田正男可不敢讓鄭鵬享用涼了的飯菜。
伊茲拉向鄭鵬行了一禮,恭聲說道:“將軍,請點個曲吧。”
兩人在長安經商多年,早就學了流利的大唐話,雖說口聲還是有一點點怪,好像有點大舌頭,但交流起來沒有問題。
鄭鵬揮揮手說:“一會還有事,先聊正事吧。”
快過年了,事情多,鄭鵬並不打算在這裡留太久,再說喝花酒尋點樂子也要看物件是誰。
伊茲拉連忙應下,然後讓樂工、舞伎和婢女都撤了下去。
這次是談玻璃鏡的事,裡面有很多秘辛,談的時候自然要加倍小心。
打發樂工和舞伎下去時,伊茲拉忍不住偷瞄了跟在鄭鵬身後的貼身侍女一眼,看到紅雀的身段、氣質還有顏值都無可挑剔,心裡暗暗想道:這位曾經風流倜儻的將軍很少踏足這片安樂窩,身邊的侍女都這麼美豔,家中的妻妾想必更加出色,難怪他對房中的美女熟視無睹。
不知是板田正男的錢打點到位,還是鄭鵬的地位特殊,沒一會的功夫,房裡的人全部退了下去,桌面上也擺上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