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猜到是她。”鄭鵬冷笑道。
“鄭將軍為何猜測告密的人是裴武氏?”張仲常發嗅到什麼,馬上追問道。
鄭鵬沒好氣地說:“裴夫人在壽宴上看到那精美的玻璃鏡,很想要,就拉了李哥奴來詢問,我答應送她一面小的玻璃鏡,可她不滿意,非要像惠妃娘娘一樣大的,由於成本太高,而我最近修道又缺錢,就要收費,說明越大的成本越高,當時李哥奴勉強答應,鏡子沒好之前沒有流言,一交付了鏡子,這些傳言馬上出來了,哼,背後捅刀的人一點也不難猜。”
“哦,鄭將軍的意思是,裴武氏找將軍制鏡,最後出錢的人是...李侍郎。”
能在宮中吃得開的人,哪一個是簡單的人物,鄭鵬隨口一說,孫仲常馬上找到話裡的重點。
鄭鵬左右看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地說:“公公久居宮中,很多事不清楚,其實李哥奴跟裴夫人很不一般,據說二人經常一起相約禮佛呢,這種事嘛,你情我願,我等也不好說什麼,不過民間對武氏一族的風評不是很好,惠妃娘娘若是跟裴夫人走得太近,要是有一天裴夫人的事暴露,那豈不是連累惠妃娘娘嗎,別看惠妃娘娘深得皇上寵幸,可朝中還是有不少大臣表示反對的,這是我剛才說要惠妃娘娘要小心的原因。”
張仲常聞言神色一緊,連聲說道:“鄭將軍提點得對,是要小心。”
武則天原是李世民的妃子,因勾引高宗成了皇后,最後還成了武皇,君臨天下,母與繼子生情,本來有違人倫,武則天稱皇后,大量眷養面首,女兒太平公主仗著權勢,婚姻其間大肆包養男寵,還把最喜歡迎男寵獻給母親武則天,穢亂宮幃,讓皇室聲名掃地,像裴武氏,年輕時跟李林甫有些私情,這事在上層不是秘密,沒想到現在還沒斷。
肯定沒有斷,裴武氏在惠妃面前,不知說了多少李林甫的好話,這次壽宴也是裴武氏給李林甫搭的線,壽宴上兩人眉來眼去,當時張仲裁常就覺得二人的關係非比尋常。
什麼一起禮佛,分明是幽會,要是這事暴露,肯定會連累惠妃娘娘,這二年因為皇上的恩寵,朝野的反對聲好不容易靜了下來,要是再出什麼妖蛾子,對惠妃娘娘的打擊太大了。
不行,一定要勸娘娘遠離那個裴武氏,免得前功盡棄。
張仲常腦裡思如電轉,嘴上解釋道:“都說親不親,一家人,裴武氏算娘娘的長親,而李侍郎也給娘娘送了那麼貴重禮物,也就是應酬一下,請將軍放心,誰親誰近,娘娘心中有數。”
鄭鵬不以為然地說:“娘娘的缺點就是太重感情,想當年武氏失勢,娘娘淪為宮女時,嫁到裴氏的裴夫人不是裝著沒看到,明哲保身嗎,那時不親,現在怎麼又親了?至於李哥奴,現在誰不笑話他見利忘義?別看送荑光鏡是好心,誰不知西子原是浣紗女,就是受到吳王寵幸也不過是一個寵妃,終其一生也不能成為王后,姓李的送荑光鏡到底安什麼心誰知道?再說李哥奴本身就出身太子府,哪是曹營哪是漢,誰敢保證?”
李林甫以為拿出到玻璃鏡就可以過河拆河、背後傷人,鄭鵬還想著怎麼反擊,沒想到張仲常主動來提起這件事,不就是中傷人嗎,鄭鵬還真沒怕過李林甫,要知李林甫的黑點多,鄭鵬要黑他真不難。
一心想著修路,不想節外生枝,本想著先壓著李林甫,修完路再收拾他,沒想到這傢伙,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鄭鵬還就真不忍他了。
以為抱上裴武氏的粗腿就為所欲為,這次鄭鵬連裴武氏也一併打壓,相信武惠妃聽到自己的話,肯定不會再給裴武氏好臉色。
張仲常瞳孔一縮,面色有點沉重,對鄭鵬拱拱手:“謝鄭將軍提醒,咱家知道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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