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有些吃驚,連忙接見那兩個人,準備查收。
當鄭府的二人抬著一個箱子進來時,剛才一臉期待的李林甫,臉色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尷尬中帶著三分憤怒,看著鄭府兩名下人的目光,有如利刃那般鋒利,兩隻手在袖中握成拳頭,那張老臉抽了抽,恨不得當場衝上去狠狠地揍他們。
兩名鄭府下人抬的箱子,箱子大約三尺半長、一尺半寬,高度也有一尺,看起來像一具棺木一般,而兩名鄭府的下人也是穿著白色的衣服,這算是什麼意思?
“見過李侍郎,我家郎君說玻璃鏡已順利完工,請李待郎親自簽收。”放下箱子後,站在前面的下人向李林甫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地說。
李林甫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李嶼有些驚訝地說:“鄭將軍不是說成功率很低的嗎,這麼快就完成了?”
“託李待郎的福,第一批就成功了,郎君也很驚訝,檢查質量沒問題後,知道李侍郎等著急,便讓小的馬上送過來。”
什麼?一次就成功?不是說二尺大的成功率只有萬分之一嗎,這一塊可有三尺,機率不是更低嗎?
一次就成功,也就是自己那三千兩黃金讓鄭鵬賺到笑?
這是鄭鵬故意氣自己的,李林甫強忍的內心的怒火,告訴自己要忍住,就是再憤怒,也不能讓鄭鵬看笑話。
要是箱中的玻璃鏡是真的,很有可能是鄭鵬以前製成功的,他故意說一次就成功,就是故意氣自己,就像他在壽宴最後才出場搶了自己的風頭,又讓人弄了一個類似棺木的箱子來噁心自己,這天下,沒人比鄭鵬這個田舍奴更可惡。
沒錯,就是這樣。
李林甫故意不看護送的兩名鄭府下人,而是小心翼翼打那個木箱。
一開啟箱蓋,李林甫臉色又是一綠:箱子裡放著一面玻璃鏡,跟當晚鄭鵬獻給惠妃的一樣,只是尺寸小了不少,然而,這塊玻璃鏡沒用紅布蒙著,向裡面看時候正好看到自己“躺”在箱子裡,那感覺好像這具類似棺木的箱子裡,躺著李林甫一樣。
太噁心人了,李林甫看到,當場氣得吹須瞪眼,恨不得當場把這個箱子還有那面鏡子當場砸爛。
然而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李林甫還真捨不得砸,要知那面鏡子是自己足足花了三萬貫才買下,要是把經砸爛,鄭鵬絕不介意再敲自己一筆,要是給一筆錢就做一批,直至做出來為止這事李林甫壓根不信,真是這樣做,鄭鵬就像一條吸血的螞蟥會把自己“吸光”。
李林甫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讓下人把那面玻璃鏡抬起,仔細檢查了一遍,看到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別看這塊玻璃鏡不厚重也不大,可它足足讓李林甫付出了三萬貫的高價,還不包括對鄭鵬百般忍讓。
還好,鄭鵬這個人,小氣又無恥,但辦事能力沒得說,這面縮小版的玻璃鏡,那麼精巧,那麼精晰,就是李林甫下巴鬍子那一條花白,都照得一清二楚,可以說纖毫畢現。
不得不說,鄭鵬是狂,但他有狂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