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綠姝焦急不己的時候,只見一個衣飾華貴的少年郎走出來,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四名抬著笨重大箱子的壯漢,信步向三寶號走去。
“咦,這不是鴻臚卿張九章府上的張明松張公子嗎,怎麼他來了?”
“聽說他伯父張九齡跟鄭鵬的交情甚好,出手相幫也在情理之中。”
說話間,許掌櫃迎了出來,微笑地說:“原來是張公子,不知有什麼地方可以為張公子效率的。”
“奉伯父之命,特來兌換三十張憑證,這二箱錢合計三千貫,請許掌櫃查收。”張松明很客氣地說。
說話的物件只是一個商人,可張松明沒半紅開驕氣,除了有大戶人家的修養,從他毫不隱晦地說出是張九齡的授意的話,來之前肯定有人叮囑過。
“真是太感謝了,張公子,這邊請,點算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請先到一旁喝茶,清點完畢,小的馬上把憑證奉上。”許掌櫃談笑風生地說。
終於有人來兌換了,萬事開頭難,只要開了頭,想必的後面的事就簡單多了。
“沒想到第一個到場支援的人是張九齡。”三寶號的二樓上,崔二一邊看著下面的動靜,一邊向鄭鵬稟報。
張九齡的侄子?
鄭鵬楞了一下,暗暗地點點頭:張九齡才華橫溢,在為人處世也很有一套,貴鄉郭氏淪落後,他還出現,張說為人自私好財,在同僚中人緣很一般,但他對張九齡一直很看重,多次推薦張九齡就可以看得出。
“有心。”鄭鵬點點頭。
兌換的張松明剛剛進去,又一名衣飾華貴的人走出來,大聲叫道:“掌櫃何在?”
許掌櫃陪張松明進去還沒有出來,懷恩連忙迎上來:“許掌櫃剛剛陪客人了,小的叫懷恩,是名仕酒坊的掌櫃,這個活動是三寶號聯合名仕酒坊一起舉辦,尊下有什麼事,跟小的說也一樣。”
來人朗聲地說:“借問一聲,用櫃票可以兌換嗎?要是不能兌換,某還得去櫃號提現。”
“當然可以,金、銀、銅錢和櫃票都可以,不知客官准備兌換幾張憑證?”
“一千張。”來人語出驚人地說。
多少?一下子就要一千張?一張一百貫,一千張就是十萬貫,天啊,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懷恩也楞了一下,剛才沒人買,都擔心有點下不了臺,沒想到第二個客人就大豪客,一出手就是十萬貫。
“客官對三寶號這麼有信心,小的在這裡先表示感謝,請裡面說話。”懷恩笑著對中年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非也”中年人搖搖頭說:“某隻是對鄭將軍有信心。”
懷恩笑容更盛:“郎君聽到,肯定很高興,請。”
商人在唐朝的地位不高,算是賤業,那些有地位的人,大多找人做代表,自己躲在背後指揮,然而鄭鵬卻是為數不多的異數,從不掩飾自己經商的事實,長安城的人都知道,三寶號和名仕酒坊是鄭鵬的產業。
懷恩也沒有必要否認。
“姝兒”人群裡的林薰兒壓低聲音問道:“那個人,是你大父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