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少爺,這麼大的工程,小的可不敢自作主張,再說有些困難,也得找少爺解決。”
“困難?什麼困難?”鄭鵬有些驚訝地說。
“工具不足,特別要開挖隧道,需要大量的鐵器,而衣裳、車輛、糧草等供給,還有給聘請工匠的工錢,這些都是問題”方彬有些為難地說:“少爺,限期在哪裡,要是後勤供應不上,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啊。”
鄭鵬終於明白方彬急著找自己的原因,技術沒問題,是後勤出了問題。
“二管家,到底怎麼回事?”鄭鵬皺著眉頭,扭頭質問崔二。
正好崔二也在工地,鄭鵬當場就問個究竟。
崔二不僅是自己的二管家,也負責長洛指揮部的財務和後勤,聽方彬的意思,好像工地的基本供給都不能維持。
關鍵時刻掉鏈子,不像崔二的作風啊。
崔二示意鄭鵬走到一邊,苦笑地說“姑爺,方組長說得沒錯,最近帳面有些緊張,老奴已經在想辦法了。”
鄭鵬皺著眉頭說:“家裡的現錢是不多,怎麼,黃三那筆錢還沒到?”
“半個月錢就到了,但現在用得七七八八了,不瞞少爺,小的還在小姐的私庫中,挪用了八十萬貫,可這點錢杯水車薪,方組長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老奴也不能點石為金啊。”
“什麼?這錢花得這麼快?”鄭鵬吃驚地說。
自己打仗其間,家裡開銷不大,雖說打賞、安撫和出錢讓陣亡的將士魂歸故里用了不少,但錢還是攢了不少,再加上戰場的繳獲,修路前,不算三寶號和酒坊的流動資金,足足有七百多萬貫現錢,正式修路也就三個月多一點,這錢就告急了?
崔二訴苦道:“少爺,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買地、買沙石、買工具、買奴、支付工錢等等,哪一樣不用花錢,修路、挖礦還有鍊鐵,人數加起來近三千人,還有五百多匹,每天人吃馬嚼都是一大筆錢,就是金山銀海也不經花啊。”
頓了一下,崔二繼續說:“最大的開銷就是買地,修路才進行到第二期,可李林甫已經徵完第八期,剛剛又派人支走了第九期、第十期的徵地款,好在只是二期,要是多拿一期,估計這錢都不湊手。”
鄭鵬倒吸一口氣:“這樣說來,這錢還真不經花呢。”
有些地方,不是路有多少大就收多大,就以虎嘯嶺為例,雖說一條隧道佔不了多少地方,可要開鑿的話,人家不會按隧道佔用的面積來計算,一買就要買下整座山,這價錢可不便宜。
看到鄭鵬有些犯愁,崔二體貼地說:“姑爺,不用急,小姐已經準備了一百萬貫,近期內可以呼叫,還說夫妻不應分彼此,那些錢放著也沒用,還不如讓姑爺拿去辦實實在在的事,對了,庫房裡也清點出一批富餘的東西,可以拿去套換一大筆錢,可以解燃眉之急。”
“呵呵,想不到我鄭鵬也要變賣度日。”鄭鵬有些無奈地說。
本來生活無比富足,那錢想花都花不完,鄭鵬覺得自己無比富有了,可真要獨自修一條路,馬上打回原形。
一個人跟國家機器比起來,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姑爺,這已經很了不起了,放眼大唐,無論名門望族還是皇親國戚,誰有姑爺這般有魄力?想當年太原王氏,想修一條到祖墳的路,也就是五十多里,還是僅能走兩輛馬車的山路,集資了足足五年才開工,哪像少爺,說修路就修路,這手筆,誰提起不說一個好字?”